第6章

腿是软的。

走到书桌前坐下，盯着电脑屏幕。休眠画面还是那**筑效果图，蓝灰色的，线条干净。

她坐了很久。

窗外有鸟叫，天快亮了。

她不是沈栀。

沈栀两年前就死了。

那她是谁？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右手无名指上那道疤露在戒指外面，像一条闭着的眼睛。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

窗外的鸟叫得更响了。天亮了。楼下有人在遛狗，狗链子在地上哗啦啦响。还有扫地的声音，沙沙的，环卫工人每天五点半准时来。

4 叶清

她打了那个号码。

短信被她**，但号码还在通话记录里——凌晨一点二十三分收到的，她记得。

响了三声就接了。

"你终于打过来了。"对面是个女人的声音，沉稳，不急不慢，像早就知道她会打。

"你是谁？"

"我叫叶清。江屿的心理医生。"

沈栀攥着手机，坐在沙发上。上午十点，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晒在她脚背上，热的。

"你知道那条短信是你发的。"不是问句。

"对。"

"为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因为你需要知道。"

"知道什么？"

"你不是沈栀。"

沈栀没说话。

"你今天早上进了他的书房。"叶清说。

沈栀的手指收紧了："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你看到死亡证明了？"

"……嗯。"

"那你也看到诊断报告了。"

"嗯。"

叶清叹了口气。不是那种表演式的叹息，是真的累了。

"真正的沈栀两年前出车祸去世。江屿在她葬礼后三天第一次来我这里。他那时候已经不正常了——不停地说她没死，说她只是出去了，说她会回来的。"

"后来呢？"

"后来他好了很多。不再说那些话了。开始正常上班，正常生活。我以为他恢复了。直到有一天，他带了你来。"

沈栀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说那是他妻子。"叶清的声音慢下来，"他看着你，叫你沈栀。他的眼神不是演戏——他是真的以为你是她。"

"我长得像她？"

"不是像。你们几乎是同一个人。同样的脸型，同样的痣，同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