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父亲第一次想要接近她的瞬间，只是他不知道怎么做，她也不给他机会。
二
邮包开始以固定的频率出现，大约每两周一个。有时候是吃的，有时候是穿的用的，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每一样都透着一股笨拙的用心。
三月份寄来一罐蜂蜜，玻璃瓶用气泡膜缠了四五层，纸条上写着：“嗓子不舒服就冲水喝，别喝那些乱七八糟的饮料。”苏晚想了很久也没想通父亲怎么知道她嗓子不舒服——她上周感冒刚好，只在电话里跟母亲随口提了一句。
四月份是一把折叠伞，藏蓝色，骨架结实得能扛台风，纸条上写着：“天气预报说你那儿总下雨。”苏晚看着那把伞哭笑不得，她已经在网上买过三把伞了，但父亲寄来的这一把她一直用到现在，伞柄上磨出了手汗浸润的痕迹，收起来的时候还是叠得整整齐齐。
五月份最离谱——整整两箱牛奶。纸条上写着：“**说你瘦了，多喝牛奶长肉。”苏晚打电话回去问母亲，母亲在那头叹气：“**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你加班到胃疼，第二天一早就去超市搬了两箱奶回来，我都来不及拦他。我说太重了寄过去运费贵，他说运费贵也得寄。”
苏晚沉默了几秒，问：“妈，我爸最近怎么了？”
母亲那边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这个人，你知道的，他不会说话。你上次回来跟他吵了那架之后，他在阳台上坐了一整晚。第二天他问我，晚晚喜欢吃什么。我说你是不是连你闺女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了？他说知道，但我不确定她现在还喜不喜欢。”
“后来他就开始给你寄东西。他不会**，每一样东西都是他自己去超市挑的，然后跑到邮局去寄。他腿脚不好你知道的，从咱家到邮局要走二十分钟，他每次寄完回来都要歇半天。我说你让我来弄不行吗，他说不行，我得自己弄。”
苏晚眼眶发酸，嘴上却说：“他折腾这些干什么，我又不是缺这些东西。”
母亲听出了她声音里的异样，没拆穿她，只是说：“你不是缺东西，他是缺你。”
挂了电话，苏晚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窗外下着雨，她拿起父亲寄来的那把藏蓝色折叠伞下楼走了一圈，在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