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来一天。
但她从我的穿着和气势上应该能感觉到我不是好惹的，态度稍微收敛了一点，嘴上却还硬着：“你谁啊？关你什么事？”
我笑了。
赵小棠这张脸，笑起来比不笑更瘆人。
“我叫赵小棠，”我往前走了一步，步子不快，但她俩同时往后退了一步，“赵长河是我爸。”
整个宁海县，赵长河这三个字比***都好使。
高个女生的脸刷地白了。
圆脸的那个更是直接抓紧了同伴的袖子，嘴皮子都在抖。
“你……你唬谁呢？”高个女生还想嘴硬，但声音已经明显虚了。
我没废话，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按了两个键，对着话筒说了一句：“诚哥，带几个人到二中东门。”
然后我挂了电话，冲她俩扬了扬手机：“要不你俩在这儿等着，当面确认一下？”
9.
高个女生咽了口唾沫，眼神明显慌了。
“不……不用了。”她拉着圆脸女生往后退，嘴巴硬撑出最后一点气势，“有什么了不起的……”
“站住。”
我这两个字说得很轻。
她俩真就站住了。
“从明天开始，”我走到她们面前，居高临下地低头看着她们，笑了笑，“转学。不转也行，我的人每天来门口接你们放学，保证让你们在全校面前风风光光的。”
高个女生的嘴唇抖了两下，眼眶也红了，但跟苏静兰不一样，她那是被吓的。
两个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我转身回到苏静兰面前，把散落一地的书本帮她一本一本捡起来，装进断了带子的书包里，又把我的书包腾空了，把她的东西全塞了进去。
“走吧，”我把她的破书包往肩膀上一甩，“我送你回家。”
苏静兰站在旁边，全程呆呆地看着我，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赵小棠，你……你为什么要帮我？”
她的眼圈还是红的，睫毛上挂着没干的泪珠，整个人小小的，瘦瘦的，像一棵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小草。
我看得心疼得不行，但面上只是吊儿郎当地笑了一下。
“因为我喜欢你啊。”我搂过她的肩膀，动作自然得不像第一次见面，“咱俩投缘。”
10.
她的肩膀在我手底下微微发抖，但没有躲开。
过了好几秒，她才很小声地说了一句：“赵小棠……你真的好厉害。”
我把她搂得更紧了些，笑嘻嘻地说：“厉害啥，以后你也会很厉害的。”
她低着头，没接话。
但我感觉到她的手悄悄攥住了我的衣角。
很小很小的一个动作，像一只试探着伸出来的触角。
我装作没注意到，心里却翻江倒海。
上辈子她也是这样攥着我的衣角的，在那个男人喝醉了发疯的时候，她把我护在身后，一只手死死攥着我的衣角，用全身挡住我。
妈，这辈子，换我挡在你前面。
11.
转学后的第一个周末，我没回家，跟着苏静兰去了她家。
苏家在宁海县下面的苏家村，从县城骑车得一个小时。
她家里穷得叮当响，四面土墙，屋顶上铺的是石棉瓦，院子里拴着一只瘦得能数得出肋骨的**鸡。
苏老头蹲在门槛上抽旱烟，看见苏静兰带了个陌生人回来，浑浊的眼珠子在我身上转了两圈，落在我的运动鞋上。
那双鞋是赵长河从省城给我带回来的，宁海县买都买不到。
苏老头的眼神变了变，叼着烟杆站起来，脸上堆出一种我很熟悉的、市侩的笑容。
“静兰啊，这是你同学？”
“嗯。”苏静兰低着头，声音很小，“她叫赵小棠。”
“赵……”苏老头咂摸了一下这个姓，眼睛猛地一亮，“赵长河家的？”
12.
我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赵长河的名头在宁海县果然比圣旨都好使。
“是我爸。”我笑着说，语气不卑不亢。
苏老头的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转弯，热情得不像话，又是搬凳子又是倒水，还冲屋里喊苏静兰的妈赶紧烧菜。
我坐在苏家那张三条腿的板凳上，看着苏老头殷勤地忙前忙后，心里清楚得很，他热情的不是我，是我姓的那个赵字。
苏静兰站在墙角，看着自己亲爹这副嘴脸，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攥得紧紧的。
我走过去，站在她旁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院子里那棵快枯死的枣树。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