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站在一起的人------------------------------------------，一道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够了。”，却压住了场面。。。，身上还是工地的灰，手上带着泥。他走得不快，但很稳。，又看向那几个人。“几个人打一个，有意思？”：“你谁？”，那一眼很短，但我一下子认出来了。。。，语气很平：“他这边的。”，气氛立刻变了。，是**。
黄毛盯着他看了几秒：“你确定？”
马骏往前站了一步，刚好挡在我前面。
“你可以试试。”
他说得不重，但没有一点退的意思。
我站在他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件事。
小时候那次打架，他被人围，我替他挨了一棍。
后来我没当回事。
但他记着。
黄毛看了我们一会儿，最后还是退了。
“行，这事没完。”
他说完转身走了。
人散了。
我站在原地，呼吸有点乱。
马骏回头看我：“还能站？”
我点头。
他看了我一会儿，说：“刚才那一下，不像你以前。”
我笑了一下，嘴角有点疼：“人总要变。”
他点了点头，伸出手。
我没犹豫，握了上去。
那一刻我很清楚，这不是帮忙。
是站在一起
那天之后，工地还是那样。
人还是那些人，活还是那些活，但我心里很清楚，有些东西已经回不去了。
刘三没再找我麻烦，不是他变好了，而是他在等机会。像他这种人，不会当着那么多人再动手，但账一定会记着。
黄毛那帮人也没再出现。
但我知道，这不是结束。
中午的时候，我和马骏坐在工地后面的水泥墩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大福，他点了根烟，递给我一根，我接了，但没点。
“你觉得这事完了？”他问。
我摇头：“不可能。”
他点了点头：“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了一会儿。
以前我从来没想过这种问题，遇事就是忍。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已经动过手。
再退，就更低。
“他们还会来。”我说，“而且不会像昨天那样。”
马骏看着我：“对。”
他语气平静：“所以你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等他们来，把你按死。”
“要么，你先去找他们。”
我抬头看他。
这句话不难理解。
但真正难的是去做。
我沉默了一会儿，问：“你会去吗？”
他说：“我不喜欢被人惦记。”
这句话已经是答案。
我点了点头。
心里那点犹豫慢慢没了。
“那就去。”
我说。
不是因为我多狠。
是因为我已经知道，不动手，就永远是被打的那个。
马骏看着我，笑了一下。
“行。”
他说。
“那我们就让他们知道一件事。”
“这次，不一样了。”
马骏把烟掐了，没再说话。
我们就那么坐了一会儿，工地后面的风不大，灰却一直在飘。
他忽然侧头看了我一眼，像是想起什么。
“你以前不是一个人吧？”
我愣了一下，没立刻接话。
他又补了一句：“我记得你。”
“小时候，你旁边总有个人，跟你长得一样。”
我手指顿了一下。
他没看我，语气很随意：“双胞胎？”
我点了点头：“嗯。”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
他像是随口问了一句：“人呢？”
这句话问得不重。
但我没法当成随口。
我盯着地面看了一会儿，灰一层一层落下来。
“走了。”我说。
“很早就不在这儿了。”
马骏“嗯”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
他这种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停。
可我自己却有点走神。
很久没想起他了。
同一张脸，两条路。
我在这儿搬砖、挨打。
他呢？
我忽然发现，我甚至不知道他现在在哪。
风吹过来，我眯了一下眼。
心里慢慢浮出一个念头——
王长泽，现在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