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嫂嫂们别慌，霍家男丁还没死绝呢！------------------------------------------，狠狠扎进了霍无疆的耳朵里。，漆黑的瞳孔里瞬间涌起一阵翻滚的杀意。他没说话，只是随手把玩着那把刚拿起的横刀，刀鞘上的铜扣被他无意识地捏成了一块废铁。。，滚烫的茶水泼在西域进贡的羊毛地毯上，正滋滋往外冒着白气。十几个披甲的**兵痞把屋子围了个水泄不通，手里的刀抽出一半，明晃晃的刀刃反射着冷光。，单薄的身子挺得笔直。。剑尖在半空中不受控制地发着颤，可她挡在女眷前面的脚步却半寸都没挪动。，怀里死死搂着几个年幼的侄女。小丫头们吓得连哭都不敢出声，缩成一团瑟瑟发抖。“沈夫人，咱家劝你还是把剑放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那张涂满脂粉的老脸上挂着黏腻腻的冷笑。“刀剑无眼，要是伤了你这张如花似玉的脸蛋，到了教坊司可是接不到好客人的。老*要是扣了咱家的银子，那咱家这心里可就不痛快了。”。周围那群兵痞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哄笑。他们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沈红衣那被孝服包裹着的曼妙身段，嘴里不干不净地吹着口哨。，嘴唇已经被她咬出了刺眼的血丝。“李德全！公公若是想要北凉军的兵符，大可去长城防线上找老侯爷的遗骨去拿！带兵冲进内宅欺负孤儿寡母算什么本事？”，声音凄厉：“大渊律法哪一条写了，战死沙场的功臣家眷要被发配教坊司受辱！”，冷着脸站起身。
“大渊律法？咱家手里捧着皇上的口谕，这就叫律法！霍家延误军机导致长城失守，这是满门抄斩的死罪！皇上留你们一条命算是天大的恩典了，还敢跟咱家讨价还价？”
他冲身边的三个阴沉着脸的大内高手使了个眼色。
“去，给沈夫人松松筋骨。兵符要是搜不出来，就扒了这身孝服直接拿铁链锁走。”
领头的汉子满脸横肉，狞笑着跨步上前。他伸手就去抓沈红衣的衣领，嘴里还念叨着：“夫人得罪了，您这细皮嫩肉的，要是弄断了胳膊可别怪兄弟手黑。”
沈红衣认命般地闭上了眼。她反转剑柄对准了自己的脖颈，宁可血溅当场也绝不受这份奇耻大辱。
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前厅那两扇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一脚踹得四分五裂。
碎裂的门板带着破空声砸进大厅，把守在门口的两个兵痞直接拍在墙上。两人闷哼一声，连**的功夫都没有就昏死过去。
“谁敢动我大嫂一下，老子今天就把他的手剁下来喂狗。”
漫天飞舞的木屑中，霍无疆穿着一袭黑色的武士常服大步走了进来。他没带任何随从，但那冷厉的眼神和宽阔的肩膀，却走出了千军万马压境的压迫感。
李德全吓得手一抖，重新端起的茶盏摔了个粉碎。他瞪着三角眼，像看鬼一样看着门口的霍无疆。
“哟，咱家当是谁在这大呼小叫呢。”李德全反应过来后，捏着公鸭嗓冷嘲热讽，“原来是霍家那个名满京城的药罐子小侯爷。怎么，今天没吃药就出来乱咬人了？”
那三个大内高手也停下动作，回过头用看死人一样的眼神打量着霍无疆。
霍无疆连正眼都没给他们。他径直穿过大厅走到沈红衣面前，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大嫂那只握剑的手腕。
“大嫂，把剑放下。”他的声音很温和，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拒绝的厚重力道。
沈红衣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变得高大挺拔的小叔子。记忆里那个常年咳嗽、换季就要卧床的病弱少年，此刻竟然像座山一样严严实实地挡在了她前面。
“无疆你出来干什么！快回去！这里有大嫂顶着！”沈红衣急得去推他的胳膊，却发现对方的身躯犹如铁塔般纹丝不动。
“哪有让自家女人顶在前面的道理。”
霍无疆顺手拿过那把未开刃的长剑。手指轻轻一发力，精钢铸造的剑刃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被折成两截，随手丢在青砖上发出一声脆响。
“霍家男丁还没死绝呢。”
领头的大内高手见状，脸色猛地一沉，冷哼出声：“装神弄鬼。一个连淬体都没入门的废物，也敢来这充大头蒜？既然你急着投胎，大爷现在就送你下去见你那短命的老爹！”
话音未落，那汉子五指成爪，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取霍无疆的面门。这一招下了死手，分明是要一击捏碎他的喉咙立威。
女眷们吓得尖叫着捂住了眼睛。
霍无疆转过头，眼神像是在看一具没有温度的**。他不闪不避，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任由那带着气劲的铁爪抓在自己的脖子上。
大内高手心中暗喜，可下一秒，他脸上的狞笑就彻底僵住了。
触手之处根本不是什么脆弱的皮肉血管，而是像抓在了一块坚不可摧的百炼精钢上。巨大的反震力顺着指节传导，震得他整条右臂发麻。
“没吃饱饭？就这点力气也敢出来给人当狗？”霍无疆偏了偏头，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他肩膀微微一抖，体内沉睡的万古帝体轰然运转。一股肉眼可见的暗红色气血透体而出，化作实质般的涟漪在大厅内猛烈激荡开来。
距离最近的大内高手如遭雷击。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狂奔的蛮牛迎面撞上，整个人双脚离地倒飞出去，接连撞断了两根沉香木柱子，瘫在一堆废墟里生死不知。
剩下那两个大内高手倒吸一口冷气，连连后退，看霍无疆的眼神彻底变了。满屋子的兵痞更是吓得鸦雀无声，不由自主地咽着唾沫往后缩。
这**还是那个走两步路都要大喘气的病秧子？这狂暴离谱的气血威压，分明是武道登堂入室的顶尖高手才能具备的排场！
霍无疆拍了拍衣领上沾染的灰尘，目光扫过那群瑟瑟发抖的兵痞。
“刚才谁说要扒了我嫂嫂们的孝服送去教坊司的？自己站出来，老子今天大发慈悲免费送他去阴曹地府报到。”
兵痞们齐刷刷地往后退了一大步，瞬间把坐在太师椅上的李德全给孤立了出来。
李德全脸色铁青，脸上的横肉不受控制地直哆嗦。他仗着背后有皇权撑腰，在北凉城横行霸道惯了，还没见过哪个不要命的敢这么当面拂逆他。
“反了……反了！霍无疆你这是暴力抗法！”李德全指着霍无疆的鼻子破音尖叫，“咱家代表的是当今圣上！你敢打伤大内侍卫，这是诛九族的死罪！”
霍无疆掏了掏耳朵，满脸的不耐烦。
“一口一个圣上。怎么，你那没**的主子没教过你，到了别人家里做客要懂最起码的礼貌吗？”
这口无遮拦的大实话把沈红衣吓得倒退两步。二嫂更是死死捂住嘴，生怕自己喊出声来。这胆大包天的话要是传到京城，怕是要连累霍家祖坟都被刨出来。
李德全气得浑身发抖，翘在半空的兰花指僵硬得像根枯树枝。
“好你个霍家！咱家看你们是蓄谋已久准备**了！”他转向剩下的那两个大内高手，声嘶力竭地吼道，“还愣着干什么？给咱家拿下他！死活不论！”
那两个大内高手面面相觑。刚才同伴被一招秒杀的惨状历历在目，他们借个胆子也不敢贸然上前。可违抗圣旨回去也是个死。两人对视一眼咬了咬牙，拔出腰间的绣春刀，一左一右朝霍无疆包夹过去。
霍无疆冷哼一声，脚尖在地上漫不经心地一点。
坚硬的青石地砖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他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带起一阵狂风出现在左边那人的面前。
那大内高手甚至没看清霍无疆的动作，只觉得眼前一黑，胸口仿佛被攻城锤狠狠撞击。肋骨断裂的脆响在安静的大厅里听得人牙酸。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大口吐着夹杂内脏的鲜血飞了出去。
右边那人直接吓破了胆，手里的绣春刀当啷一声扔在地上，扑通跪倒在碎瓷片里。
“侯爷饶命！小的也是奉命行事混口饭吃啊！”他一边磕头一边带着哭腔疯狂求饶。
霍无疆看都没看这软骨头一眼，踩着满地的狼藉，一步步走向那张象征着权威的太师椅。
太师椅上的李德全终于坐不住了。他那张涂满脂粉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双手死死**椅背，华丽的指甲套断了两根。
他猛地一把抽出腰间那把平时用来当摆设的镶金佩刀，刀尖哆哆嗦嗦地指着霍无疆，扯着破锣嗓子厉声大骂。
“霍无疆你个小王八羔子，你当真以为咱家怕你不成！咱家今天就算把这北凉侯府翻个底朝天，也要奉皇上的旨意抄了你这反贼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