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走回耳房，心里的计划一点点成形。第一步很简单：让赵恒活过来。不管是身体还是心气。
第三章 第一课，站直了
卯时正，天没亮透。寒气从青石板缝隙往上渗，清宁殿安静得像座空坟。
沈锋拄着拐杖站在正殿门口，已经站了一刻钟。守时就是守信。
殿门推开，赵恒穿着洗得发白的深蓝棉袍走出来，眼神清醒。没吃早饭，按沈锋要求空腹。
“殿下从今天起叫我教官。教官说的话，你要做到。做不到的告诉教官为什么做不到，教官帮你想办法。但你没有资格自己决定不做。听明白了吗？”
“明白。”
“大点声。太子的声音只有朝堂上的人能听见吗？”
赵恒深吸一口气，声音从喉咙深处逼出来：“明白！”这声把廊下打盹的老太监吓得一激灵，东配殿亮起了灯。
“今天第一课——”沈锋用拐杖指着冷宫院墙内侧的荒草地，“绕着冷宫，走十圈。不是跑，是走。但必须走完。”
一圈大约一百五十步，十圈就是一千五百步。赵恒昨天提半桶水都喘，但他没有说话，迈开步子走进薄雾。
第一圈，姿势让沈锋眉头皱紧——脚尖外撇，重心摇晃，肩膀前塌。走半圈呼吸已紊乱，大半圈额头沁出汗珠，一圈结束时脚步发飘。
“继续。”
第二圈速度明显慢了，走一半开始咳嗽，但他没停，一边咳一边走。沈锋依然没喊停——训练量是科学的，不能因为看着心疼就降低标准。
第三圈时天光渐亮。郑元庆披着狐裘端着热茶在东配殿窗户里看戏，刘公公也站到了西配殿门口。赵恒已经在挪了，嘴唇发白，额头汗珠大滴滚落。宫女们跪倒一片，年长宫女带着哭腔喊“殿下别走了”。但赵恒没有停——教官说的是十圈。
**圈，他终于撑不住，在西墙角膝盖一软栽倒在草地上。宫女尖叫着要冲过去，被一根拐杖拦住。
沈锋拄着拐杖走到赵恒面前。太子趴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喘气，露水糊了一脸，混着汗水和泥土。
“要么死，要么走完。你选一个。”
赵恒在咳嗽间隙挣扎着抬起头。逆光中他看到沈锋的脸——冷硬的轮廓，没有怜悯。
“教官……我想活。”这是他第二次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