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句话，但这一次沉了十倍，因为他付出了代价。
沈锋沉默三秒：“那就站起来，走完它。”
赵恒用手撑着地面，摇摇晃晃站起来了。第五圈视线模糊。第六圈感觉不到腿。第七圈呼吸被压榨到极限。第十圈跨过起点时他都没意识到，直到沈锋伸出右臂拦住他。腿一软往前栽倒，被沈锋稳稳接住。
“走完了。十圈，一圈不少。”沈锋把他仰面平放在廊下，解开领口，三根手指按在颈侧——脉搏快而无力，但没有骤停迹象。
赵恒闭着眼，嘴角轻轻勾了一下——某种压了很久的东西终于得到了一点点舒展。
沈锋靠在廊柱上。这只是开始。伙食、场地、伴读、刘公公、贵妃——所有问题都悬在头顶。但他确认了一件事：太子能吃苦。
他伸出右手，结实的、茧子横生的、成年特战**的手，稳稳伸在太子面前：“明天继续，卯时正。”
赵恒看着那只手，又看看沈锋带着兵痞气儿的笑：“怕了？”
“不怕。”赵恒握住了那只手。
**章 要么死，要么走完
赵恒缓过来的时间比沈锋预估的短。不到半柱香就用手肘撑起了上半身。
“躺着，让心率降下来。”
春生端来温水，赵恒擦过脸，低头看看满是泥土的棉袍和破了皮的手掌，发出一声极轻的自嘲的笑：“三年了，第一次觉得早上没白过。”
沈锋弯腰查看他膝盖——棉裤磨破了洞，皮肤蹭掉一层，渗着血丝混着泥土。皮外伤，但得处理。“春生，烧壶热水。找点干净布，再拿个碗来。”
“教官，你为什么教我？”赵恒躺在地上望着泛白的天际，“你也被家里放弃了，按理说该恨这个安排。”
沈锋沉默片刻：“我当兵时带过一个新兵，体能全连垫底。所有人都说练不出来。我偏不，练了他三个月。三个月后全连前十。三年后他死在边境冲突里，一颗流弹，但死前干掉了六个人，救了一个班的伤员。他临死前最后一句话是——‘**教的东西有用。’”
他转过头看着赵恒：“所以不是我在帮你。是我见不得好苗子烂在地里。”
赵恒沉默很久，眼神变得复杂。
春生端着热水和碗回来。沈锋开始给赵恒清洗膝盖伤口，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