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知道比你知道更好。我不问你为什么怕那扇走廊的门，你也别问我那是什么。我们都把不想说的部分收好，行不行？”
苏念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夜风灌进来，凉得她打了个哆嗦。她站在车旁边，低头看了一眼车窗里的周也。他冲她笑了笑，举起左手做了一个“快上去”的手势。
她转过身往楼道走的时候，听见身后的车并没有开走。发动机一直在运转，直到她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那辆车才缓缓驶出小区。
苏念住在十二楼。开门，开灯，换鞋，把帆布包挂在门口的挂钩上。一室一厅的出租屋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茶几上放着一盆绿萝，是她搬进来那天周也送的，养了一年多，长得张牙舞爪的。
她走到沙发前坐下来，发了几秒钟呆，然后掏出手机。屏幕上有两条新消息——一条是周也发的：到家了没，明早七点半来接你，煎饼果子加蛋加辣。
另一条是一个陌生号码。
“别信他，他不是你想的那个人。”
苏念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号码没有备注，归属地显示本市，没有被标记为骚扰电话。她试着回拨过去，响了两声就被挂断了。她又发了一条短信：你是谁？
没有回复。
她放下手机，去卫生间卸妆洗脸。镜子里的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好几岁——黑眼圈，浮肿的眼皮，嘴角微微下撇，像是所有的不高兴都沉到了下半张脸上。她用洗面奶搓出泡沫，闭上眼睛胡乱地在脸上揉了几圈，然后弯腰冲水。
水声哗哗的，灌满了整个卫生间。
就在水声中，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轻到几乎被水流的声音完全盖住。但她听到了——一声叹息。不是她的，不是窗外传来的。就在这个卫生间里，在她身边，有人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苏念猛地直起身，水龙头还开着，脸上的泡沫沿着脖子往下淌，糊了一脸。她睁不开眼睛，只能胡乱地用手抹了一把脸，水渍模糊的视线里，卫生间里什么人都没有。
她愣住了。
天花板的LED灯明晃晃地照着，把一个三平米不到的卫生间照得没有任何死角。洗手台、马桶、浴帘——浴帘拉了一半，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