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去居委会找张秀英。
张秀英住在201，**楼里最小的一个单元。房间里塞了一张单人床、一张三屉桌、一个衣柜、两张方凳，剩下的空间勉强够一个人转身。她给马卫东倒了一杯水，搪瓷缸子，杯底有一圈褐色的茶垢。她自己不喝，坐在床沿，腰板挺得很直，像当了很多年干部的人坐惯了的那种直。
“张姨，我想问您一个事。”
“你问。”
“您昨天到403的时候，门是开着的？”
“开的。”
“您确定？”
张秀英停了大概三秒。那三秒里她看了马卫东一眼。马卫东后来回忆了很多次那一眼——不是心虚，不是回忆，是权衡。她正在做一个决定。那个决定可能在她心里放了一整夜，也可能二十年。
三年后马卫东才完全理解这短短三秒的重量：不是她在想门到底是开还是关——她早就知道。她是在想，说开了之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开的，”她说，“我确定。”
马卫东没追问。他站起来道了谢，走出201。在楼梯拐角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201的窗户——张秀英站在窗边，没看他，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的树顶，像在等什么人。
也像是在等一个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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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老井巷十七号
周三上午，马卫东去查了刘淑兰的户籍底册。
***的档案存放在一间朝北的房间里。铁皮柜并排放了三排，最顶上那层要踩在凳子上才能够到。1987年还没电脑，信息全写在十六开的牛皮纸卡片上，按街道和门牌号一排排插好。
他翻了一个多小时，找到了刘淑兰的卡片。
迁入日期：1986年9月。迁来本市红光纺织厂家属院7号楼403室。迁入前的地址：城东区，老井巷17号。
马卫东把老井巷17号看了三遍。这个地址他见过。不是这两年，是更早——二十多年前，他还很小的时候，跟着当**的父亲去过那个地方。
那是1984年秋天，“纺织厂女工王小芳失踪案”受害人家属住的地方。
他把那个旧案卷翻了出来。
存放在最底层的抽屉里，落了一层灰。牛皮纸袋的边角已经发脆了，一碰就掉渣。他小心翼翼地从袋口撑开，抽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