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死之前留给我的。”李渡靠在门框上，眼神躲闪着，“她让我保管，说如果你听见风声，就把这个给你。”
我翻开笔记本，上面记录的全是我看不懂的内容。风回、声痕、临界者、回响——这些词堆在一起，像是某种民间禁忌的知识。我**笔迹潦草，越往后越急，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
风在学着人的声音。别让风学会你的名字。
“这是什么意思？”我抬头看李渡。
“**是民俗学研究员，她一直在调查一种叫‘风回’的现象。极度思念逝者的人，精神虚弱的时候，会用自己的声带模拟逝者的嗓音，在风里形成声痕。那声音会听见你，你也会听见它。如果你们互相回应，声痕就会在你身体里长出第二个人格。”
我盯着他，手指掐着本子的边缘。这些话听起来像个蹩脚的恐怖故事。
“你的意思是，那个声音是我自己发出来的？”
“不完全是。”李渡摇头，“那声音是真实存在的，但它不是凭空出现。它需要你的记忆、你的情绪、你的声带。风只是复制，而你才是媒介。”
“那我**声音为什么会在风里？”
李渡的眼神变了。他垂下眼睛，声音压得更低：“**去世之前，曾经说过一句话——她在调查一个老房子。”
老房子。
我想起来了。母亲去世前一周，她给我打了个电话。那天我正在加班，她的声音很疲惫：“砚庭，妈要去查一个老房子，如果回不来，别找我。”
我当时以为她在开玩笑。
“那个房子在哪？”
“城北废弃的旧宅，据说**时期死过十三个**师。**去调查的时候出了事。”李渡说，“她最后告诉我的消息是，那个房子的地下有东西。”
“什么东西？”
“活人的东西。”
一阵恶寒从我脊椎底部往上爬。我感觉喉咙发紧，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声带里。
我合上笔记本，“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因为之前还不能确定。”李渡说，“我需要确认你听见的声音是不是来自***，而不是别的什么——那个房子的声音太多了，我分不清。”
我回到自己家，关上门。客厅的灯还亮着，我把摄像头和录音笔重新检查了一遍。晚上十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