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听见自己的声音发紧。
李渡没回答，直接走进来，把录音带倒在茶几上。那些磁带有些已经发黄，标签上用圆珠笔写着日期，最早的一卷是三年前的四月——正好是母亲出车祸前一个月。
“***的笔记你看了吧，”他坐下，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风回’现象，她调查了七年。”
我点头。那本笔记我翻了整整一个下午，母亲的字迹从工整到潦草，最后几页几乎看不清写的是什么。她记录了几十起类似的案例——都是住在老房子里的人，听到已故亲人的声音，最后精神失常，有的甚至失踪。
“但***不只是在研究，”李渡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她是在找一个人。一个死了很久的人。”
“谁？”
“一百年前的**师，姓郑。这栋楼就是他当年建的。”
李渡给我看了一张老照片，是从他手机里翻拍的。照片上是一栋三层小楼，门口站着个穿长衫的男人，面容模糊，但身材瘦长，和李渡很像。
“我太爷爷当年是他的徒弟，”李渡的声音很低，“郑师死后，我太爷爷才发现，他建这栋楼不是为了住人，而是为了封住一个东西。他把自己也封在了里面。”
我不懂**，但我听明白了关键:这楼里有什么。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母亲的笔记摊在床头，最后一行字被水渍晕开了——她一定是流着泪写的:“砚庭，如果妈出事了，别查，搬走，越远越好。”
可她已经死了。我还能搬到哪里去？
凌晨一点，风声又来了。
这次我没有开灯，就坐在床上，闭着眼睛听。那个声音从窗户缝里渗进来，带着某种节奏，像在说什么。
我打开手机录音。风声响了大概三分钟，然后突然停了。我点开录音文件，把音量调到最大，慢慢听。
声音很杂，风声、窗帘的摩擦声、远处汽车的声音。但叠在最底下，像一层薄薄的底色，确实有人在说话。我把音频导入电脑，用软件降噪。
声音清晰了。
不是母亲的声音。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沙哑、苍老，反复说着一句话:“沈素云，还我命来。”
我后脊背发凉。
李渡说过，母亲的死不是意外。那这个声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