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他点点头，没再问了。但我注意到他把风衣拿出来了，灰色的那件*ur*erry，我去年送他的圣诞礼物。他穿那件风衣很好看，肩线笔挺，衬得人格外精神。
他出门之前亲了我一下，说周四晚上可能不方便视频，要跟客户吃饭。我说好，路上小心。
门关上以后，我坐在沙发上，把手**开，翻到苏晚的朋友圈。
她最近发得多了些，三天前是一张在咖啡店的**，后面书架上放着一本建筑杂志，封面露出一角。
那张照片里没有言肃，但我注意到她拍到了桌子对面的一只手，男人的手，骨节分明，手腕上戴着一只万国表的葡萄牙系列。
言肃就戴那只表。
我反复放大了那张照片，直到像素变成模糊的色块。也许不是，也许很多男人都戴这个表。也许那只手根本就不是照片的重点，是我在疑神疑鬼。
但我没有退出那个页面。我把那张照片存了下来，放进一个加了密的相册里。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存。当证词吗？为了以后吵架的时候有东西摔？还是只是想在深夜确认自己没有疯，确认真的是有那样一只手、那样一块表、那样一个人？
我觉得自己正在变成从前最看不起的那种人。
因为我知道了，但我还在假装不知道。更可怕的是，我在假装不知道的同时，居然还在期待——期待这一切都是误会，期待上海的降温变成暖流，期待他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回到从前。
期待一只手，不是一只手。
周四没有消息。我一整天都在等，等一条消息、一张照片、一个定位。
但言肃什么都没发，我也什么都没问。我们之间的沉默像一面墙，起初是砖砌的，渐渐变成了混凝土，密不透风。
晚上十点多我刷到苏晚的微博——我在她互关好友里找到了她的微博，翻了三个月的动态才找到这个号，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
她发了张酒店房间的照片，双人床，床头灯亮着，两张房卡并排放在床头柜上。配文是：上海的夜真美。
两张房卡。
我看着那张照片，胃里抽搐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喉咙里涌出来。但我只是关上手机，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慢慢喝完了，然后刷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