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亮晶晶的，语气里全是崇拜和好奇。
牧尘看着这一幕，心里微微发紧。
在原来的世界线里，林婉儿对他也是这样笑的。
不，应该说，她本来就是这样对他笑的。只是现在，她对着别人笑了。
二师姐苏芷温声道：“婉儿，别吓着小师弟。”然后转向陆渊，目光温柔，“小师弟，你的住处已经安排好了，就在东峰的竹舍，离我的药庐不远，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
大师姐洛冰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但牧尘注意到，她看陆渊的目光，比平时看旁人多了几分……温度。
一点点，很细微，但对熟悉她的人来说，已经足够明显。
一切都在按照那个剧本进行。
牧尘在心里叹了口气。
当天晚上，牧尘独自去了藏经阁，翻阅了大量关于“气运天命”的古籍。
他需要确认一件事——陆渊带来的“天运光环”对旁人的影响，到底是不可逆的，还是可以抵抗的。
答案让他稍感安慰。
天运光环的影响并非绝对。它更像是一种心理暗示，一种潜移默化的侵蚀。如果一个人的意志足够坚定，或者有足够强烈的“参照物”来对冲这种影响，就能保持清醒。
而且，天道告诉他，这种影响在被施加者产生强烈“抗拒”情绪时会减弱甚至失效。
也就是说，如果师尊和师姐师妹们自己意识到了问题，她们是可以摆脱这种控制的。
但问题是，她们会意识到吗？
在原来的世界线里，她们没有。
牧尘把这个疑问暂时压下，开始思考更重要的问题——他该怎么办。
强行留下来对抗？不现实。陆渊有域外天道加持，在这个世界的规则下，牧尘的正统天命主角身份正在被蚕食，硬碰硬只会加速气运流失。
揭穿陆渊？更不现实。陆渊的身份极其隐秘，没有直接证据，指认他就是自寻死路。而且以师尊和师姐师妹们目前对他的态度，谁会相信他？
唯一的选择，就是离开。
但离开不是逃避，而是蛰伏。
牧尘决定假死脱身。
这个计划需要天道的配合。他需要制造一个足够真实的死亡现场，骗过所有人——尤其是师尊沈若清。沈若清的修为深不可测，神识覆盖整个清虚宗，普通的假死手段在她面前形同虚设。
天道告诉他，它会出手帮忙。
作为交换，牧尘需要在百年后的魔渊劫中回来，履行他作为天命主角的职责。
“你不能永远逃避。”天道的声音冷漠而平静，“苍玄界若亡，你也无处可去。”
牧尘点头：“我知道。我只是不想再当别人的垫脚石。”
“成交。”
陆渊入门后的第三个月，牧尘清晰地感受到了变化。
最直接的变化是资源分配。
清虚宗的亲传弟子每月都有固定的修炼资源配额——灵石、丹药、功法秘籍优先借阅权等等。牧尘作为掌门三弟子，原本享受的待遇虽不及大师姐二师姐，但也算优厚。
但陆渊来了之后，牧尘的配额开始被削减。
第一次是灵石从每月两百块中品灵石降到一百五十块。掌事长老的理由是“宗门近期支出较大，需统一缩减开支”。
牧尘没有争辩。
第二次是丹药。原本每月两枚“凝元丹”减为一枚，理由是“陆渊师弟根基未稳，需要更多丹药辅助修炼”。
牧尘还是没有争辩。
第三次是任务。沈若清亲自给他派了一个任务——去北境的“幽冥涧”取一株“九幽炎莲”。
幽冥涧是什么地方？那是苍玄界最危险的禁地之一，弥漫着足以侵蚀金丹修士神魂的幽冥之气，涧中有无数凶兽和诡异生物。就连元婴期的修士进去都要小心翼翼。
而牧尘，只是筑基巅峰。
“师尊，幽冥涧太危险了。”苏芷皱眉道，“三师弟现在的修为进去，恐怕……”
“我有分寸。”沈若清打断了她的话，目光落在牧尘身上，“牧尘，你入宗多年，修为扎实，这个任务非你莫属。九幽炎莲对渊儿的修炼至关重要，为师希望你不要让为师失望。”
牧尘注意到她用的是“渊儿”，而不是“陆渊”。
一个亲昵的称呼。
而他，被叫的是全名。
他看着沈若清的眼睛，想从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找到一丝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