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丝愧疚。
什么都没有。
“弟子领命。”牧尘垂下眼睛，声音平静。
他没有争辩，不是因为懦弱，而是因为他需要一个“意外”。
幽冥涧，是他假死计划的最佳地点。
离开宗门那天，三位师姐师妹来送他。
洛冰站在最远处，衣袂飘飘，面无表情。她递给他一个储物袋：“里面是一些疗伤丹药和防御符箓。活着回来。”
语气冷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牧尘接过储物袋，笑了笑：“谢谢大师姐。”
苏芷走上来，仔细检查了他的行囊，又给他塞了一壶她亲手炼制的解毒丹，温声叮嘱：“幽冥涧的幽冥之气最伤神魂，你每三日服用一次‘清心丹’，不要超过一个时辰不运转功法。遇到危险第一时间撤离，不要逞强。”
她的声音温柔而理性，像在交代一件必须完成的任务。
牧尘心里微微发酸。在所有师姐里，苏芷是最好、最照顾他的人。只是他不知道，在未来的世界线里，这个最温柔的二师姐，会变成什么样。
林婉儿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塞给他一块暖玉：“三师兄，这是我求了好久才求到的暖玉，戴着它可以抵御寒气！你去了那个鬼地方可一定要小心呀，我们等你回来！”
她的笑容灿烂得像春天里开得最盛的花。
牧尘摸了摸她的头：“知道了，小丫头。等我回来，给你带幽冥涧的特产。”
林婉儿用力点头：“嗯！三师兄说话要算数！”
牧尘笑了笑，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
因为只有他知道，他可能不会再回来了。
起码，不会以“牧尘”的身份回来。
幽冥涧确实凶险。
牧尘花了整整七天深入涧底，途中斩杀了十一头妖兽，硬扛了三次幽冥之气的侵蚀，消耗了苏芷给的清心丹大半，才在涧底最深处找到了那株九幽炎莲。
那株莲花通体赤红，花瓣上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在漆黑的涧底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牧尘将它摘下，装入特制的玉盒。
任务完成了。
但他没有急着离开。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几样东西——一枚“化形符”，一瓶“伪装血”，一张“替死玉简”。
化形符可以幻化出他的身影，伪装血可以模拟他的气息，替死玉简则能记录下他的“死亡瞬间”。
这些是天道的帮助。
牧尘将化形符激活，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身影出现在面前，无论是容貌、气息还是灵压，都与真人无异。
他将伪装血涂抹在那个身影上，然后把替死玉简放在身影胸口。
接下来，他要制造一场爆炸。
牧尘在涧底找到一个天然的灵气紊乱区，将提前准备好的几枚爆裂符埋了进去。灵气紊乱区本就极不稳定，爆裂符的冲击会引发连锁反应，产生足以炸平半座山峰的爆炸。
届时，他的“**”会被炸得粉碎，只留下替死玉简记录的“死亡瞬间”作为证据。
而真身的他，则会通过天道秘密留下的空间裂缝，转移到苍玄界的另一端。
一切准备就绪。
牧尘站在空间裂缝前，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他生活了十几年、被他视为“家”的地方。
他想起前世在地球上读到的一句话——“最深的伤害，往往来自最亲近的人。”
在这个世界，他的师尊、他的师姐师妹们，就是他最亲近的人。
可正是这些人，在另一个剧本里，把他推向了深渊。
也许她们不是故意的。
也许她们被陆渊身上的域外天道影响了。
也许她们本意并非如此。
但那又怎样呢？
伤害就是伤害。
牧尘深吸一口气，迈进了空间裂缝。
在他身后，幽冥涧底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火光冲天，灵气**，整个涧底在瞬间被夷为平地。
那些兽吼、风声、水流声，都在爆炸中化为死寂。
而在清虚宗，沈若清猛然从修炼中睁开双眼，一股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感受不到了。
她和牧尘之间的师徒灵契，断了。
沈若清赶到幽冥涧的时候，看到的是一片废墟。
涧底被炸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周围的山峰塌了一半，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和灵气**后的混乱波动。
她落在巨坑边缘，神识展开，疯狂地搜寻。
一块碎裂的玉简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