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见------------------------------------------“偷看”了。她正专心致志地给小男孩处理伤口。，五岁，在晒谷场上疯跑的时候摔了个狗啃泥，膝盖磕在石头上，破了一个大口子，血糊糊的，看着吓人。，一个劲儿念叨：“咋整咋整，这得去卫生院，可这离卫生院十几里路呢，石头**又不在家……奶奶别急，我能处理。”苏清禾从随身携带的布包里——其实是借着布包做掩护从系统空间里拿的——取出碘伏棉球和纱布。，把嵌在里面的小石子清理干净，然后用碘伏消毒。石头疼得龇牙咧嘴，哇哇大哭，苏清禾一边操作一边逗他：“石头啊，你哭的声音这么大，整个公社都能听见了，以后给你改名叫‘大喇叭’好不好？”，石头抽噎着，泪眼汪汪地看着苏清禾，居然真的慢慢不哭了。，苏清禾用纱布包扎好，又交代石头奶奶：“两天换一次药，伤口别沾水。过几天要是红肿流脓，您来找我。”，从兜里掏出两个鸡蛋就往苏清禾手里塞：“姑娘，拿着，拿着！你救了我孙子，这鸡蛋你必须收！”，只好收了。，心情不错——虽然这个年代物资匮乏，但淳朴的乡亲们也是真可爱。怪不得原书里原主最后不愿意离开这个村子，要不是林晓晓步步紧逼，原主大概会在这里安安静静地当一辈子赤脚医生。，迎面碰上一个穿军装的年轻男人，身后跟着一个拎着公文包的干事。——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她认出了那张脸。剑眉星目，五官深邃，气质冷峻，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别惹我”的强大气场。。原书中那个让林晓晓心心念念、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嫁的男人。“身姿挺拔如青松，面容冷峻如刀削”，苏清禾当时觉得这描写太悬浮了。现在一看，好家伙，作者非但没有夸张，甚至还有点收敛。这个男人往那一站，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有压迫感了。，想着擦肩而过就行了，不要节外生枝。根据原书剧情，季时衍现在对她没有任何印象，两人第一次正式见面要等到两个月后的公社大会上。
偏偏事与愿违。
石头奶奶追了上来，气喘吁吁地说：“苏知青，苏知青！你方才给我孙子上药的那个药膏，能不能多给我一些？我怕回去换了药不够用。”
苏清禾停下脚步，转身微笑着说：“奶奶，那个药膏我手头也不多，不过我可以教您用土法子配，蒲公英、马齿苋捣烂了敷上也管用……”
季时衍恰好从她身边走过，脚步没有停顿，目光也没有偏移，仿佛路边的对话跟他毫无关系。
但他身后的干事倒是多看了苏清禾两眼，小声嘀咕了一句：“这知青还挺懂行。”
苏清禾假装没听见，继续跟石头奶奶说话。
等季时衍走远了，她才悄悄松了口气。跟这种气场太强的男人打交道，她暂时还没什么兴趣。她现在的主要任务是：一，在这个年代活下去；二，防住林晓晓的明枪暗箭；三，利用医学系统帮助更多的人。
至于男主嘛……原书里他跟林晓晓是一对，她可没兴趣当第三者。再说了，她一个穿书的，保命要紧，谈恋爱什么的，不存在的。
回到院子，林晓晓正坐在门口纳鞋底。看见苏清禾回来，她抬起头，笑得温柔：“清禾，你可真厉害，听说你救了张婶家的小宝？以前没听说你医术这么好啊。”
这话听着是夸奖，实际上是在试探——原主以前确实只会些皮毛，今天突然大显身手，林晓晓起了疑心。
苏清禾早就想好了说辞，笑眯眯地坐到林晓晓旁边，大大方方地说：“林姐姐，我这不是被逼出来的嘛。我爸妈走得早，家里就剩我一个人了，不学点东西傍身，以后怎么活？我这些年一直在偷偷学，只是以前不好意思拿出来献丑。”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医术的来源（父母教的），又暗示了这些年一直在钻研（被逼出来的），最后还给自己找了个“不好意思”的理由，完美圆上了原主之前藏拙的行为。
林晓晓眼眸微动，笑意不减但多了一层审视：“原来是这样，那你可真不容易。对了，你今天用的是什么药？我看着见效特别快。”
苏清禾面不改色：“就是普通的退烧药，我来之前特意去卫生所配的，就怕到了乡下有个头疼脑热的没处看。”
她说着，从布包里掏出一个棕色小药瓶晃了晃：“喏，就是这个。”
林晓晓看了一眼，瓶子确实普普通通，看不出什么异常。她“哦”了一声，没再追问，低下头继续纳鞋底。
苏清禾心里清楚，这只是第一回合，林晓晓没那么好糊弄。但没关系，她的医学系统只有自己能看见，随身空间更是天衣无缝。只要她不露馅，林晓晓就算把天翻过来也查不出什么。
晚饭的时候，林奶奶做了顿好的——一锅杂粮馒头，一碗炒青菜，外加一碟咸菜。苏清禾吃得津津有味，边吃边跟林奶奶闲聊村里的情况。
“奶奶，咱村里有没有那种长期卧床的病人？或者有什么慢性病的？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可以帮忙看看。”
林奶奶想了想：“倒是有几个。村东头的王大爷，瘫了好几年了，家里儿子媳妇伺候得辛苦。还有村西头的刘婶子，一到阴天就浑身疼，也不知道是啥毛病。”
苏清禾在心里记下来，盘算着明天先去王大爷家看看。
林晓晓在一旁安静地吃饭，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她今天已经想明白了——苏清禾就算医术好又怎样？这个年代，有本事不一定活得长。她前世吃了那么多苦，这辈子好不容易重来一次，绝不能再让苏清禾挡了她的路。
尤其是季时衍。
今天季时衍来村里办事，她远远看见了。那挺拔的身姿，冷峻的面容，跟上一世一模一样，还是那么让人心动。上一世她只能远远地看着他跟别人成双成对，这一世，她一定要站在他身边。
而苏清禾——原书里的苏清禾，不过是她往上爬的垫脚石罢了。这一世，也不过是重复而已。
两个女人，一墙之隔，各自盘算着自己的未来。
而村口那辆吉普车已经开走了，碾过土路，扬起一阵尘土。
季时衍坐在副驾驶，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忽然开口：“刚才村口那个穿碎花布衫的女知青，查一下什么来路。”
干事愣了愣：“团长，您是说……那个给小孩看病的？”
“嗯。”
“好，我回去就查。”
季时衍没有再说话，但那副画面又浮现在眼前——阳光，晒谷场，一个蹲在地上认真处理伤口的姑娘，眼睛亮得像装了一整条银河。
他活了二十八年，什么漂亮姑娘没见过？京城那些名门闺秀，***那些****的，追他的排成排，他一个都没正眼看过。
但今天，他居然记住了这个乡下女知青的脸。
这很不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