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两脚羊------------------------------------------，入夜后篝火连绵成片，映得半边夜空都泛着诡异的暗红。白日攻城未尽的凶戾，尽数倾泻在大营角落那一排排用粗木、铁索圈成的囚笼里——里面密密麻麻挤满了被掳来的**百姓，有沿途村落掳来的老弱，有溃散的晋军兵卒，更有不少被强行掠来的汉家女子。，这些手无寸铁的**，有个猪狗不如的称呼：两脚羊。，几名匈奴亲兵披着半甲，手持马鞭，醉醺醺地来回踱步，嘴里骂骂咧咧。，用生硬的汉话骂道：“这群南人软蛋，攻城的时候跑得比兔子快，被抓了就只会哭，真没用！”：“什长，你看那老东西，还敢瞪我们，要不拖出来宰了，正好今夜下酒？”，浑身瑟瑟发抖，却依旧死死盯着施暴的匈奴兵，眼中满是恨意。那什长见状，猛地扬鞭抽进笼中，皮鞭狠狠抽在老汉脸上，顿时皮开肉绽。“老狗！还敢看我？”什长狞声骂道，“在我们大匈奴眼里，你们**就是长了两只脚的羊！杀你们，跟宰猪杀羊一样，想杀就杀，想吃就吃！”，口中却嘶声骂道：“狗胡奴！禽兽不如！天地不容……”，那匈奴什长直接拔刀，从木栏缝隙中狠狠捅入，一刀刺穿老汉胸膛。鲜血瞬间喷溅在囚笼木板上，周围的**百姓吓得魂飞魄散，却连一声哭喊都不敢发出，只能死死捂住嘴，任由泪水横流。“聒噪。”什长拔出刀，随意在**上擦了擦血，“拖出去，处理了。”，像拖死狗一样把老汉的**拖走，一路鲜血淋漓，引来其他匈奴兵阵阵哄笑。，关着全是年轻女子。她们衣衫破碎，身上布满鞭痕与淤青，一个个面如死灰，眼神空洞。这里是匈奴兵肆意**的地方，昼夜不得安宁。，醉眼迷离地在女子中扫视，随手一指一个面色惨白的少女：“你，出来！”，拼命往人群里缩，死死抱住身边一个妇人，摇头哀求：“不……我不去……求求你们……”，直接拔刀劈开囚门锁扣，一把揪住少女的头发，硬生生将她拖拽出来。少女痛得尖叫，拼命挣扎。
“放开我！放开我！”
“**，还敢反抗？”百夫长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打得少女口鼻出血，“进了我匈奴大营，你们汉家女子，就是我们的玩物！顺从便饶你一命，不顺从，现在就宰了你！”
旁边一个怀抱婴儿的妇人实在不忍，颤声求情：“将军，她还是个孩子，求您高抬贵手……”
百夫长斜眼瞥去，一眼看见妇人怀中啼哭的婴儿，眼中凶光毕露：“孩子？南人的崽子，留着也是累赘！”
话音未落，他一把夺过婴儿，狠狠摔在地上。一声微弱的啼哭戛然而止。
妇人目眦欲裂，疯了一般扑上去：“我的孩子！我跟你拼了！”
百夫长冷笑一声，反手一刀刺入妇人小腹，看着她倒在血泊中抽搐，转头对周围士兵笑道：“**女子，就是烈性。等破了晋阳，城里的女人，比这些还要标致，到时候人人有份！”
众匈奴兵轰然大笑，眼中满是贪婪与残暴。囚笼里的女子们彻底绝望，有的瘫软在地，有的低声啜泣，却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便是北地**的真实境遇。国破家亡之后，男子为奴为役，动辄被杀，甚至被充作军粮；女子任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老弱妇孺，更是如同草芥，说杀就杀。
而在中军大帐之内，刘曜、刘粲等**权贵，正围坐饮酒，对营外的惨叫哭嚎充耳不闻，甚至以此为乐。
刘曜端起酒碗，一饮而尽，抹了把嘴，对刘粲笑道：“今日攻城，虽未破城，却也让刘琨损耗不少。晋阳城内粮草已尽，人心涣散，撑不了几日了。”
刘粲点头，脸上满是不屑：“刘琨空有虚名，靠着一群残兵弱民死守，不过是苟延残喘。倒是城北的拓跋猗卢，颇为狡猾，居然按兵不动，想坐收渔利。”
旁边一员汉将冷哼一声：“鲜卑人向来反复无常，不必理会。等我们拿下晋阳，吞并并州，再转头收拾他们也不迟。眼下最要紧的，是破城之后，如何处置城内**。”
刘曜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沉声道：“晋阳百姓死守不降，助刘琨顽抗，皆是叛逆。破城之日，青壮年男子尽数坑杀，老弱体弱的，便充作两脚羊，充作军粮；年轻女子，悉数掳回大营，分赏诸将士卒。”
“殿下英明！”众将纷纷举杯附和。
一人笑道：“这些**，平日里自诩天朝子民，高高在上，如今还不是任我们宰割？所谓‘两脚羊’，真是再贴切不过。杀之食肉，辱之取乐，何等痛快！”
另一人也醉意醺然，开口道：“等破了晋阳，我们便长驱南下，直取洛阳。到时候，整个中原的**，都是我们的牛羊，想杀便杀，想掳便掳，这天下，终将是我大匈奴的！”
刘粲抚掌大笑：“说得好！晋室昏庸，八王之乱耗尽国力，正是我们入主中原的大好时机。这些**懦弱不堪，根本不配拥有这大好河山！”
“只是……”一名将领微微皱眉，“军中粮草日渐紧张，这些掳来的两脚羊，倒是正好解了缺粮之危。只是老弱太多，肉少骨多，不如杀了省事。”
刘曜摆了摆手，语气淡漠得如同在谈论牲畜：“无妨。体弱无用的，直接宰杀烹食；强壮的留着，填平壕沟、搬运土石，待攻城时，驱至阵前挡箭矢；女子留着，供将士享乐。总之，绝不浪费。”
大帐之内，欢声笑语不断，美酒佳肴，丝竹悦耳。这群匈奴贵族，一边肆意规划着屠城掳掠的暴行，一边将无数**百姓的性命，视作猪**芥。
帐外，囚笼之中，**百姓的哭嚎、哀求、痛呼，声声泣血，却只换来匈奴兵的打骂与嘲笑。夜色之下，匈奴大营俨然成了人间炼狱，而“两脚羊”这三个字，字字泣血，道尽了北地汉民**奴的悲惨与绝望。
远处的晋阳城头，寒风呼啸，仿佛已经提前传来了城破之后，满城百姓即将坠入地狱的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