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黑市开局，先抓圣女再谈买卖------------------------------------------。。。。。，指尖贴着怀里那块仙铁碎片。。。。。。。。。。
他没停。
一路走到最里头的黑木柜台前。
柜台后坐着一个瘦高男人。
铁算盘。
这名字没起错。
手上真有一串铁算盘珠。
珠子拨得飞快。
啪。
啪。
啪。
铁算盘抬眼。
“货。”
陆沉把账册放下。
又把仙铁碎片推过去。
铁算盘捏起碎片，指腹一擦。
他停了一瞬。
“从锅炉房出来的？”
陆沉没接这话。
“换钱。”
铁算盘把碎片放回桌面。
“这种死货，黑市只收一成。”
陆沉抬手。
把那页假账拍在桌上。
啪。
纸页弹起一角。
“再看。”
铁算盘扫了一眼。
脸上没变。
手却慢了半拍。
陆沉又丢出第二页。
第三页。
**页。
炉房调包。
执法队收钱。
分号印记。
矿料去向。
一条线，清清楚楚。
周围摊主先是静。
接着有人开始收货。
有人开始退后。
还有人把手悄悄摸向袖口。
铁算盘的指节一点点发白。
“你从哪儿翻来的？”
陆沉盯着他。
“你要问的不是这个。”
“那你要什么？”
“转单。”
“名单。”
铁算盘把铁算盘珠往桌上一压。
“年轻人，黑市不卖命。”
陆沉扯了下兜帽边缘。
“那就卖路。”
铁算盘冷笑。
“你以为你拿得住？”
陆沉抬脚，把桌边一只旧货箱踢翻。
哗啦。
一堆废符散开。
底下压着一角暗红阵纸。
他伸手一拂。
阵纸翻面。
上面一串细密钩纹。
是毒阵的引线。
他抬头。
“这里有人不想做买卖。”
铁算盘脸色终于变了。
就在这一瞬，场中灯火齐齐一暗。
不是熄。
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空气里多了一丝甜腥。
很浅。
却钻得人发冷。
陆沉没回头。
他只看见铁算盘的喉结动了一下。
“你惹到不该惹的了。”
陆沉心里一沉。
来了。
比铁算盘更麻烦的家伙。
后方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不急。
不乱。
像在走一条早就量好的路。
一个女人从帘后出来。
红黑衣。
银扣束袖。
腰间挂着一串小刀。
脸很白。
白得压住了黑市的脏。
她站在灯影边，视线落在桌上的阵纸上。
“你拆得很快。”
陆沉把账册往怀里一收。
“你布得太浅。”
女人唇角没动。
“你是谁？”
陆沉看着她。
“买货的。”
“你不像。”
“你也不像掌柜。”
铁算盘在旁边没敢插话。
那女人抬手。
两指一勾。
地面忽然亮起一圈细线。
线色青紫。
从陆沉脚边往外铺开。
毒阵。
不是要炸。
是要封。
要锁住人脉。
再慢慢放倒。
陆沉脚下没停。
左脚一偏。
右脚再落。
踩在两线交叉处。
咔。
细线断了一段。
阵势顿时歪了半寸。
那女人眉梢一挑。
“你连这个都看得出来。”
陆沉心里更紧。
她不是试探。
她在收图。
收他的反应。
他往前走半步。
又踩断一根引线。
阵中毒雾刚起，就被截成两团，散不成形。
铁算盘脸都青了。
“圣女，这货不能留在这儿。”
圣女。
陆沉心里一跳。
魔渊教的人。
难怪黑市这帮家伙连喘气都收着。
圣女抬手，止住铁算盘。
“闭嘴。”
铁算盘立刻缩回去。
陆沉看着她。
“你来黑市，不是买货。”
“你也不是。”
“那就直说。”
她慢慢走近。
一步一步。
脚下没碰阵线。
“你把炉房的账翻出来了。”
“嗯。”
“你还拆了我的线。”
“浅。”
“你手里那块铁，哪来的？”
“废料堆里捡的。”
她停下。
“废料堆里，捡不出这种东西。”
陆沉没答。
怀里那页账册压得有点硬。
他在算。
这女人要抓他。
但不是立刻杀。
她在看他值不值。
值，就带走。
不值，就埋在这里。
铁算盘这时忽然插了一句。
“圣女，这小子背后怕是还有人。”
陆沉瞥过去。
那家伙在甩锅。
也在自保。
他心里骂了一句。
老狐狸。
圣女没看铁算盘。
只盯着陆沉。
“跟我走一趟。”
陆沉扯了扯嘴角。
没露多少。
“凭什么。”
“凭你现在走不出去。”
话落，四周摊位后头同时起身七人。
黑衣。
短刃。
站位把出口全封了。
陆沉扫了一眼。
心里立刻估出路数。
三人守门。
两人封侧。
两人盯他脚下。
不是来杀。
是来押。
他忽然把一团废纸往铁算盘怀里一塞。
铁算盘本能接住。
“这是什么？”
“你要的转单。”
铁算盘一怔。
陆沉趁他分神，抬脚踢翻右侧煤桶。
黑灰炸开。
场中顿时一片呛味。
有人骂了一声。
“拿住他！”
黑衣人同时扑上。
陆沉没往后退。
他往前冲。
撞向最前那人肩头。
膝顶。
肘砸。
手背扫过对方腕骨。
咔。
短刃落地。
第二人从侧面封来。
陆沉身子一偏，借对方冲势落到阵纹边。
脚底一碾。
又断一线。
毒阵再散。
圣女在原地没动。
只抬起手。
一缕细粉从她袖口滑出。
粉末落地。
化成一圈灰白印子。
陆沉心里一紧。
不是毒粉。
是标记。
她要把他带活的。
“别打坏了。”
她轻轻一抬下巴。
“抓活的。”
陆沉骂了一声。
这女人，真烦。
可烦归烦，脑子不慢。
她要活口，就说明他手里这点东西，够重。
他忽然往铁算盘那边冲。
铁算盘吓得倒退。
“别过来！”
陆沉一把扯下柜台下方的暗抽屉。
里面果然有第二份货册。
他手一抖。
把那份假账线索混进货册里，再顺手塞回抽屉深处。
动作快得没人看清。
铁算盘愣了一下。
陆沉已经转身。
“你们的账，乱了。”
铁算盘脸色瞬间发白。
他翻开抽屉。
只看一眼，手就抖了。
真正乱的不是账。
是这场局。
圣女终于动了。
她身形一掠，直接到了陆沉身前。
很近。
近到陆沉能闻到她袖口里那点冷香。
她一掌按来。
陆沉抬臂去挡。
手臂发麻。
人被逼得退了三步。
地砖擦出一串细响。
圣女停住。
“你不是学徒。”
陆沉甩了甩手臂。
“你也不是来买货的。”
“我说过了。”
“那现在换个玩法。”
他忽然把仙铁碎片从袖中弹出。
碎片撞到地面阵纹，叮地一声。
圣女下意识扫去一眼。
就是这一瞬。
她看见了。
那块碎片不是乱丢。
是卡在她布阵最细的一处回环上。
不是硬破。
是顺着她习惯里最短的一笔，切了进去。
她眼底第一次起了变化。
不大。
却真。
“你认得我的布阵手法。”
陆沉没回她。
他心里却在冷笑。
这女人总算明白了。
不是他运气好。
是她起手时，习惯把左下角留三分空。
像怕什么东西反噬。
这一点，被他看见了。
就够了。
铁算盘那边已经乱成一团。
“账不对！”
“货单少了两页！”
“谁动了抽屉！”
“先别管他，先封门！”
黑市里一片躁。
有人往外冲。
有人往里退。
全都挤成一团。
圣女抬手收阵。
黑衣人立刻围拢。
“带走。”
陆沉脚下一滑，避开第一只手。
可第二只手已经按到他肩上。
力道很重。
他被迫往前踉跄一步。
圣女从他身侧擦过。
声音压得很低。
“你很会掀桌。”
“那就先跟我走一趟。”
陆沉被两人架住。
他偏头看向铁算盘。
铁算盘已经顾不上他了。
那本货册被翻开。
夹层里的黑印露了半边。
有人当场尖叫。
“这是天工商会分号印！”
“谁把这东西塞进来的！”
“查！”
“先查铁算盘！”
铁算盘脸色惨白，手里的珠串啪地断开。
珠子滚了一地。
他抬头，冲陆沉那边吼了一句。
“你坑我！”
陆沉被人往外拖，脚下不停，心里却稳得很。
坑的就是你。
不乱，你们怎么咬起来。
不咬，他怎么活。
圣女走在最前头，背影利落。
她忽然抬手，指尖一弹。
一枚细小黑片落到陆沉袖口里。
陆沉没动。
袖中一触，冰凉。
她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你身上那页账，别藏坏了。”
陆沉低头。
袖口多了一道极细的黑纹。
不是毒。
是记号。
她看穿他留下的那份是假线索了。
还顺手把他也标上了。
陆沉心里一跳。
这女人，比铁算盘更狠。
也更麻烦。
他被推进侧门时，黑市深处已经炸了锅。
有人在吼。
“封门！”
“把那小子找出来！”
“谁放进来的！”
“把铁算盘拖出来！”
圣女侧过身，淡淡扫了后面一眼。
“都别吵。”
“先把他关起来。”
陆沉被推上石阶。
前方是一道窄门。
门内黑。
门边站着两名黑衣护卫。
其中一人刚要抬手。
圣女忽然停住，回头看了陆沉一眼。
“下次见。”
“你最好别死得太快。”
陆沉抬起被架着的手，指了指她袖口。
“你也一样。”
她没恼。
只抬了抬手。
门开了。
两名护卫把他往里一送。
铁门在身后轰然合上。
黑暗压下来。
他刚站稳，门外又传来一阵急促脚步。
随后是铁算盘撕裂般的吼声。
“找到了！”
“后账库还有一份！”
“快去封住！”
圣女站在门外，声音很平。
“把人带去内院。”
铁链哗啦一响。
有人走近。
陆沉抬起头。
门缝里透进一线光。
正落在他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