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被开除------------------------------------------。，春桃踩着高跟鞋走在前面，纤细的腰肢随着步子轻轻晃动，蜜桃臀左右摇摆，愈发**勾人。，想起昨晚春桃没穿内衣的画面，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待会到了厂里，嘴甜一点，见人就叫哥叫姐，别摆着一张臭脸。”春桃边走边叮嘱，“我跟你说，这个厂是我托我姐妹小丽她老公的表舅的关系才能进的，虽然不是啥大厂，但好歹也是熟人关系，你进去了好好干，别给我丢人。”：“姐你放心，我干活肯定不偷懒。不偷懒就完了？”春桃回头瞪他一眼，“还得长眼色，手脚麻利点，别等人家说了你才动。还有，厂里人多嘴杂，不该说的话别说，不该问的别问，最主要的是别惹事。知道了知道了。”，忽然停下来，上下打量他一眼，秀眉微皱。“你这身衣服不行，太土了。”，挠挠头：“我觉得还行啊。行个屁。”春桃从包里掏出二十块钱递给他，“拿着，待会到厂门口找个地方买身新的。别让人家一看你就是刚从乡下来的土包子。”，心里一暖，嘴上却没个正形：“姐你昨天不是把我钱都拿走了，这会儿又给我，是不是心疼我了？我心疼你个鬼。”春桃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赶紧走，别磨叽。”，霍啸林换上以后整个人精神了不少。春桃看了两眼，勉强点了下头：“还行，凑合能看。”，门口的保安拦住他们要登记。春桃填了访客单，领着霍啸林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到了生产车间。
车间里机器轰鸣，流水线上密密麻麻坐满了人，大多是年轻姑娘，穿着统一的工服，低着头干活，偶尔有人抬头看一眼，目光在霍啸林身上停留两秒就收回去。
春桃带着他上了二楼办公室，敲门进去。
办公室里坐着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肚子大得快要撑破衬衫扣子，油光满面的脸上挂着一副金丝眼镜，正翘着二郎腿在那剔牙。
“哟，春桃来了。”中年男人看见春桃，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视线在她身上来回扫了好几遍。
“王主管，这是我跟你说过的我弟弟，啸林。”春桃笑着上前，语气客气得有点过头，“麻烦您给安排个活儿，啥都行，能吃苦。”
王胖子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霍啸林，目光很快就从他身上挪开，重新黏回春桃身上：“春桃啊，你托小丽跟我打招呼的事，我肯定给面子。不过你也知道，最近厂里不缺人，这个……”
他说着站起来，走到春桃身边，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手掌还在上面多停留了两秒。
霍啸林眼神一沉，拳头下意识攥紧了。
春桃面不改色，脸上依然挂着笑：“王主管您放心，该打点的我懂规矩，改天请您吃饭。”
“吃饭就不用啦，你春桃的面子我还是给的。”王胖子笑着收回手，又看了霍啸林一眼，“小伙子看着挺精神，行，那就先去车间帮忙吧，跟阿强说一声，让他带着。”
出了办公室，霍啸林脸色铁青，压低声音道：“姐，那***刚才摸你肩膀。”
霍啸林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那***摸春桃，都莫名的来气。
“少废话。”春桃压低声音，表情平静得可怕，“在别人地盘上混饭吃，这点委屈都受不了就别出门。”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春桃停下来，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霍啸林你给我记住了，在这儿你就是一个打工的，别逞能，别惹事。你要是在这儿给我捅了篓子，我饶不了你。”
霍啸林点点头，没吭声。
春桃带他下到车间，找了个管事的，是个瘦高个，一口龅牙，一双三角眼，看人时目光总带着点阴狠。
“阿强，这是新来的，王主管安排你带着。”春桃递过去一包烟。
爆牙阿强接过烟，瞟了一眼霍啸林，嘴角扯了一下：“行，放这儿吧。”
春桃又叮嘱霍啸林几句，就回去了。
她一走，阿强就把霍啸林领到车间最里面，指着角落里一堆纸箱：“这些货今天要重新打包，你一个人干完，干不完不准下班。”
霍啸林看了一眼那堆成小山的纸箱，没说话，撸起袖子就开始干。
他动作快，力气大，一个人顶两个人用。可阿强似乎专门跟他过不去，每隔半小时就过来挑毛病，一会儿说他打包的方式不对，一会儿说他码放的位置错了，让他拆了重来。
霍啸林咬牙忍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别人都在食堂打饭，阿强却让他先把厕所打扫干净再吃饭。霍啸林咬着牙把厕所刷了，等去到食堂，菜已经没了，只剩点白饭和冷冰冰的菜汤。
他扒拉了两口，心里憋着火，但想起春桃的话，还是把这口气咽了下去。
下午接着干活，阿强又来了，这回更过分，让他一个人搬完整个仓库的原料。那些原料一袋五十斤，仓库在三楼，没电梯，全靠人力扛上去。
霍啸林二话没说，扛起麻袋就往楼上走。
他练了三年八极拳，身上有把子力气和耐力，这点活儿还真累不着他。扛完最后一袋，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正准备歇口气，阿强又晃悠过来了。
“干完了？”阿强往仓库里看了一眼，阴阳怪气地说，“动作还挺快，乡下人就是能干粗活啊。”
霍啸林没接话，偷偷剜了他一眼。
阿强靠在门框上，点了根烟，忽然压低声音笑道：“你姐在***上班，一个月不少挣吧？”
霍啸林眼神一冷。
“我听说那地方的女的，陪酒陪得好，一晚上小费都赶得上咱们一个月工资。”阿强吐了口烟，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你姐长得那么带劲，在那个地方肯定吃香，怕是早就让人……啊……”
“你再说一遍。”霍啸林早就看这个爆牙强不顺眼了，冷声道。
阿强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咋的，还不好意思让人说了？干都干了，还怕人说？你姐就是个卖的……”
他的话没说完。
霍啸林一拳砸在阿强脸上，又快又狠。
阿强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嘴里喷出一口血沫子，几颗爆牙混在血水里滚落在地。
“***——”阿强捂着嘴，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含混不清地骂了一句。
霍啸林走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提起来，另一只拳头举在半空，眼看又要往下砸。
“干什么呢！”
一声炸雷般的吼声从身后传来。
霍啸林回头，看见王胖子带着几个人冲了过来，脸上又惊又怒。
“反了天了！在我这儿**？”王胖子冲过来，手指差点戳到霍啸林鼻子上，“***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
霍啸林松开阿强，站直了身体，冷冷道：“他先骂人的。”
“骂人？骂人你就**？”王胖子根本不问缘由，直接冲旁边的保安挥手，“把他给我控制住，报警。”
两个保安上来，被霍啸林反手推开，两个保安直接踉跄后退了好几步，不敢再上前。
阿强捂着嘴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地瞪着霍啸林，含糊不清地说，“王主管，这事我自己解决，不用麻烦**。”
阿强估计犯过事，有点怕**。
王胖子看了阿强一眼，又看看霍啸林，眼珠子转了两圈明白了似的，哼了一声：“行，听你的。不过这人在厂里闹事，不能留了。霍啸林是吧？你被开除了，工资一分没有，立刻给我滚蛋。”
就这样，霍啸林上班第一天就被开除了，他站在厂门口等着春桃。
没多久春桃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不知道是谁给她打了电话。
此时王主管也出来了。
“王主管，王主管您听我说，”春桃走到王胖子面前，陪笑道，“我这弟弟年纪小不懂事，您给我个面子，别跟他一般见识，我替他给阿强道歉，医药费我全出……”
“你的面子值几个钱？”王胖子冷笑一声，目光在春桃身上转了一圈，忽然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春桃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都在抖。
“王主管，这不行……”
“那就没得谈。”王胖子一挥手，“你们姐弟俩都给我滚，以后别在我这儿出现。”
霍啸林看见春桃红了眼眶，看见她在别人面前低头弯腰求人，看见王胖子那张丑恶的嘴脸。
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他一步跨上前，拉住春桃的手腕，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走，姐。这种破地方，不待也罢。”
春桃猛地抬头看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狠狠一巴掌甩在霍啸林脸上。
“你**！”
那一巴掌打得脆响，霍啸林脸上**辣的，但他没躲，也没还手，只是拉着春桃往外走。
春桃挣扎了两下，没挣开，被霍啸林一路拖着出了厂门，一直走到外面的大街上，才甩开他的手。
“你放开我！你知不知道我费了多大劲才把你塞进去？你知不知道我托了多少关系？你知不知道……”
春桃说不下去了，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霍啸林看着她哭，心里像刀割一样难受，但他没有后悔。
“姐，那种地方不待也罢。”他轻声说，“一个主管都能对你动手动脚的地方，能是什么好地方？”
“那也比没地方去强！”春桃抹了把眼泪，“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在老家打死一头牛就很厉害了？在东莞，你什么都不是！”
霍啸林沉默了，过了好久，才低声说了句：“我会找到工作的，姐，等我找到工作了，我养你。”
春桃愣了一瞬，然后笑了，笑得眼泪直流：“你养我？你先养活你自己吧。”
她转身往出租屋的方向走去，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霍啸林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攥紧了拳头。
他一定要混出个样子来。
不为别的，就为了不让春桃姐再受这种委屈。
谁要是再敢欺负她，他霍啸林第一个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