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的精神，让人崩溃。这种很常见，尤其是对阴阳眼的人来说。

但那个男人什么都没做。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我，然后说了一句"你瘦了"。

我给他起了个名字：黑衣服。

第五天，我加班到很晚，走出殡仪馆大门的时候，发现他又出现了。

还是老地方。还是那盏坏了一半的路灯。还是那个姿势，靠在杆子上，低着头。

我停下来，看着他。

他也停下来，抬起头，看着我。

就这样对视了大概十秒钟。

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他停下了，没有再往前走。

"你怕我。"他说。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你是鬼，我当然怕。"

"我不会害你。"

"鬼都这么说。"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没笑出来。

"你跟别的阴阳眼不一样。"他说，"别人看见我，要么尖叫，要么跑，要么拿东西砸我。你是第一个停下来跟我说话的。"

"那是因为我见过太多鬼了，早麻了。"

"所以你第五天还没跑？"

我一愣。

他说得对。如果是别人，早就报警或者找道士了。但我第五天还没跑，就说明——我在等。

等什么？

我不知道。

"你叫什么？"我问。

他沉默了一会儿。

"陆深。"

"陆深。"我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你为什么在这里？"

他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在这里？"我问，"我是遗体整容师，天天跟死人打交道。你就不问问我有没有杀过人？"

"你没杀过人。"

"你怎么知道？"

"你的手。"他说，"你的手很稳，很轻，很干净。这种手只会救人，不会害人。"

我下意识地把手背到身后。

"我以前也有一双这样的手。"他说完这句话，转身走了。

这一次他没有藏起来。他就是从路灯下走过，穿过巷子，消失在夜色里。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满脑子问号。

他的手怎么了？他以前是干什么的？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最重要的是——他为什么会认识我？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