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口边缘，有一道新鲜抓痕。
大约三厘米长，像是指甲划出来的，结了痂，应该就是这两天的伤口。
我没问。
我继续翻手机。相册是空的，但“最近删除”文件夹里还躺着几段视频和照片。
其中一段视频，只有三秒。
我点开。
画面一开始是黑色的，接着镜头从下往上一转，像是被人拿在手里偷**的。
画面里是一辆车的内部，前排座位。一个男人正和一个女人接吻，女人的侧脸被头发挡住，只露出一只戴着耳环的耳朵。
男人是江砚。
女人身上披着一条浅灰色羊绒围巾。
那条围巾，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程晚棠的围巾。
我去年圣诞节送她的。
视频结束。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江砚还在旁边，他说：“怎么了？找到什么了？”
我迅速把视频放到“隐藏”文件夹里，然后把手机屏幕转向他，翻到相册的回收站页面。
“除了一些风景照，没什么特别的。”
他凑过来看了看，点点头。
“那就没什么了，”他伸出手，“手机给我吧，我收起来。”
我把手机递给他。
他接过去的时候，手指碰到我的手背，冰凉的。
“念念，”他突然叫住我，“你这块手表……是晚棠送的吧？”
我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嗯。”
“她也有一个一样的，”江砚说着，眼神飘向远处，“她很喜欢那只表，从来不肯摘下来。”
我没接话。
他继续说下去，语气像是在自言自语：“你说，她走的那天，手上会不会还戴着那只表？”
我心跳漏了一拍。
“不知道，”我说，“应该戴着吧。”
江砚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
他刚才说的那句话，语气太过刻意了。
像是在提醒我什么。
又像是在试探我。
我回到车里，锁上门，再次打开程晚棠的手机。
那个三秒的视频，我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画面里的车厢，不是程晚棠的车。程晚棠的车是白色的丰田，内饰是黑色皮椅。视频里的车，内顶是浅灰色，座椅是米色。
那不是她的车。
那是江砚的车。
他开一辆黑色奔驰，内饰就是浅灰色顶棚，米色座椅。
也就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