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里站了出来。
牌子旁边还有半个人影，只露出灰色工作服的袖子。
袖口别着一串钥匙。
“姐，这照片谁拍的？”
门里的人没有立刻答。
“我拍的。你接电话的时候，小舟非要再滑一次，我在下面等他。”
“你还记得这个穿灰袖子的人吗？”
门缝后面传来很慢的一次吸气。
“公园工作人员吧。那天工作人员很多。”
“他腰上有钥匙。”
姐姐隔着门板说：“青岚，我现在给你的每一样东西，都会让你少睡一夜。”
我把照片放回纸袋。
“我知道。”
“你不知道。”
她的声音忽然哑了。
“我七年没有打开过这些。你今天让我也一起打开了。”
姐姐说：“熊我先不给你。”
“为什么？”
“因为你拿走它，就再也不会睡觉。”
她的声音隔着门板发闷。
“青岚，我已经少了一个孩子，不能再少一个妹妹。”
我蹲在走廊里，把纸袋抱在膝盖上。
电梯一层一层升上来。
邻居从我身边经过，认出我，没有打招呼。
七年足够让一个孩子的名字变成一栋楼里的禁忌。
我回到家，打开那张手绘地图。
地图是小舟画的。
蜡笔蓝色滑梯、红色秋千、**旋转木马。
右下角画着一只胖胖的熊。
熊旁边有两条短线。
我之前一直以为那是小舟画歪的草。
现在看，像一道窄门。
柳*儿童公园西门曾有一条维修通道。
七年前因为地铁施工，西门外的两支摄像头中间有盲区。
警方当年说，盲区不到十九米。
一个孩子如果被人带出门，至少会在下一支摄像头里出现。
可小舟没有出现。
我把地图压在桌上，又打开维修单副联。
单号：A0916-27。
故障描述：音乐芯卡顿，发声器接触不良。
更换部件：LR44纽扣电池一枚。
经手人签名处，老彭写得很潦草。
我用手机拍大，发现签名尾端有一道浅浅的“赵”字压痕。
第二天早上，我带副联去老街找老彭。
玩具店门口贴着拆迁公告。
老彭正在把修好的玩具装箱。
我把照片给他看。
他盯了很久。
“这不是我写的。”
“那谁写的？”
“赵林。”
老彭坐到小板凳上。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