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攥着一把伞和一堆药店的袋子，脸色白得吓人，看见我的瞬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姜晚。”他说，声音在发抖，“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烧到四十度，我……”
我从来没有见过沈砚这个样子。他一直是沉稳的、冷静的、什么事都能摆平的。可此刻他站在我面前，眼眶泛红，手指不自觉地攥着衣角，像个手足无措的小孩。
“打120了吗？”
“打了，在等。”
“我去看看她。”
卧室里，林知意蜷缩在床上，脸颊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我伸手探了一下她额头的温度，烫得吓人。我让沈砚去拿酒精兑温水来帮她物理降温，自己蹲在床边，一遍遍地用毛巾擦拭她的脖颈和手心。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我，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晚晚姐……砚哥哥呢？”
“他去拿东西了，马上回来。”
“哦。”她轻轻笑了笑，那笑容在烧得绯红的脸上显得脆弱又好看，“砚哥哥肯定很着急吧，他这个人就是爱瞎操心，其实我没什么事的……”
我的手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
那一刻我心里忽然涌上一个很奇怪的念头。我花了十一年去想沈砚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想了那么久，答案其实一直都很简单——他喜欢的人，是这个样子的。
不是像我这样习惯性逞强的，不是会把“我没事”挂在嘴边的，不是**爬树摔了也不哭不闹的。是那种他会担心、会心疼、会手忙脚乱到忘记该怎么生活的。
是林知意这样的。
救护车来的时候雨还在下。我撑着伞送沈砚上了车，车门关上前他回过头来看我，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我只是冲他笑了笑，说：“去吧。”
车门合上了。救护车的警笛声响彻雨夜，尾灯的红光在雨幕里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后融进了整座城市潮湿的霓虹灯里。
我站在雨里，忽然发现自己连一个可以打电话求助的人都没有。
在这个城市里，我所有的社交关系都是以沈砚为中心建立起来的。他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他的圈子就是我的圈子。现在他的圈子里多了一个人，那个人不是我，而我被推到了圈外。
我把伞收了，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