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下周末就回去。”
挂掉电话后我在阳台上坐了很久。城市的万家灯火在脚下延展开来，每一盏灯里都住着一个故事。我在这座城市待了四年，现在终于明白了一件事——不是所有的故事都会有始有终，有些人出现在你的生命里，不是为了陪你走到终点，而是为了教会你，什么样的结局才真正值得。
收拾行李那天我给沈砚发了一条消息：“我要搬走了。”
几乎是下一秒，他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搬走？搬去哪儿？”
“新城那边，离公司近一点。”我说，语气尽量轻松，“这边通勤太久了，每天在路上浪费时间。”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我几乎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微微皱着眉，眼睛盯着某个空无一物的地方。
“姜晚。”他终于开口，声音很低，“你是不是因为知意才——”
“沈砚。”我打断了他。
窗外的天快要黑了，夕阳把最后一缕光线染成了暗金色。我握紧手机，深呼吸了三次，然后说出了那句压在心底十一年都没有说出来的话。
“我喜欢过你。从十五岁那年的夏天开始，一直喜欢到现在。”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但是没关系。”我笑了一下，眼泪终于从眼角滑落，“你不用说什么，真的。我只是觉得，走之前应该让你知道。”
“……姜晚。”
“沈砚，你啊。”我仰起头，脸上湿漉漉的，声音却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你以后要对知意好一点。她是个好女孩，你也是很好的人，你们一定要幸福。”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摁下了关机键。
公寓里彻底安静下来。最后一点天光也沉进了地平线下，整间屋子陷入温柔的黑暗。我抱着膝盖坐在空荡荡的床边，让眼泪安静地流了很久很久。
第二天清晨，我拖着一只行李箱走出了那栋住了两年的公寓楼。
手机开机后涌进来十几条消息，全是沈砚的。我一条都没有点开，把它们全部清除了。然后打开购票软件，订了一张回家的**票。
出租车上我戴上耳机，只听到那句——
“大雨将所有遗憾都冲散，爱过的痕迹 一点点变淡……”
窗外的城市在飞速后退，那些熟悉的街道、转角的面包店、深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