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两人之间的地上。熊裂开的左耳正好朝向他，像是在偷听。

“你还没回答我。”她说。

“回答什么？”

“你怕什么。”

沈砚尘沉默了一会儿：“我说过了。”

“你说的是怕出来的时候我不在。”林知意摇头，“那不是真话。你怕的不是我不在，你怕的是我进去之后，变成你想不起来的某个人。”

沈砚尘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从城郊回来之后就一直在看我。”林知意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不是那种看，是那种——你在确认我还是不是我。你知道我前世是谁，对不对？你知道那扇门背后有什么，对不对？”

沈砚尘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不再隐瞒。他从小被教导“守魂人不可轻言”，但此刻他觉得，如果连林知意都不能说真话，那他的守魂还有什么意义？

“青璃。”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你前世叫青璃。第一代守魂人。是你把那扇门关上的，也是你死在那扇门后面的。”

他没有看林知意，而是看着布偶熊的裂耳。熊的耳朵在他说话的时候微微颤了一下，像被风吹动，但屋里没有风。林知意注意到了，但没有说。

她没有哭。她甚至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只是一只手慢慢摸上了布偶熊的脑袋，手指在裂开的耳朵上反复摩挲。那频率越来越快，最后突然停住。“那我这辈子，还是我吗？”她问。

沈砚尘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迷茫，但在所有东西的最深处，有一种他只在祖父身上见过的、面对宿命时的平静。

“你是林知意。”他说，“你永远都是林知意。”

林知意低下头，把脸埋进布偶熊的肚子里，闷闷地说了一句：“行，那我信你。”

但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在问：你信你自己吗？你能保证她进去之后，看到的那个“青璃”不会覆盖掉“林知意”吗？他没有答案。他把这个问题压到了心底最深处。

夜深了，烛火烧得只剩一小截，火苗在风中歪歪扭扭。

赵小北睡到一半突然惊醒，不是因为噩梦，是因为他听见了脚步声。不是沈砚尘的，不是大刘的，是那种很轻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