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收到一个匿名快递。
没寄件人。
没地址。
只有一支录音笔。
他颤抖着按下播放键。
是他自己的声音。
醉醺醺的，笑着。
“她那孩子，八成不是我的……谁知道她跟谁睡的？”
录音停了。
安静了三秒。
然后——
“哇——”
一声尖锐的、撕心裂肺的婴儿哭声，炸响在房间里。
他浑身一震。
那不是普通的哭。
是带着血丝的、拼了命的、从肺里挤出来的哭。
他认得。
那是晚晚。
他女儿。
录音继续。
她说话了。
声音很轻，像雪落。
“你跪着求我别离婚，我撕了孕检单。”
“你猜，我为什么没流掉孩子？”
“因为我知道，只有活着的孩子，才能让你一辈子，跪着忏悔。”
“你给的每句‘对不起’，我都收着。”
“我用它，喂大了她。”
“现在，你听。”
录音最后，晚晚的哭声渐渐弱了。
她轻声说：
“晚晚的哭声，比你所有道歉都响。”
录音戛然而止。
谢辞晚瘫在地上，手机摔碎在地。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终于明白了。
她不是原谅他。
她是在等。
等他跪着。
等他疯了。
等他失去一切。
等他，连“父亲”这个身份，都配不上。
他扑向门口，疯了一样冲进雨里。
他要去找她。
他要去见晚晚。
他要去赎罪。
他跪在出租屋楼下，淋了三天三夜。
**天清晨，他听见门锁响。
他猛地抬头。
她抱着晚晚，站在门口。
晚晚才三个月，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她看见他，突然笑了。
“爸爸？”
谢辞晚浑身一震。
她叫他——爸爸？
他泪如雨下，爬过去：“晚晚……爸爸对不起你……爸爸错了……”
姜烬秋没动。
她只是低头，轻轻拍着女儿的背。
然后，她抬起头。
眼神像冰。
“你当年能为一张车票放弃陪我产检。”
“今天又凭什么，觉得我会信你？”
她抬起手，点开手机。
屏幕亮起。
是监控画面——
他每晚11点，准时蹲在楼下，头埋在膝盖里，像个乞丐。
录音同时播放：
“她那孩子，八成不是我的。”
他脸色惨白。
晚晚却突然伸出小手，指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