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是矿泉水。偶尔也买冰红茶。

有一周，他每天下午大课间都会去小卖部。我就每天下午的大课间都“刚好”路过小卖部门口。买了七天的阿尔卑斯，吃到后来苏冉问我是不是在拿棒棒糖当主食。

他没看过我一眼。

我的私信里却每天都在更新他的行踪。

“周三。白色卫衣。袖子挽到手肘。左手拿矿泉水，右手付钱的时候硬币掉了一个。我帮你捡起来了，放回去的时候手指碰到收银台的玻璃，凉凉的。”

“周四没来小卖部。听说你们班有篮球赛。我去操场看了，你投进一个三分，你们班女生叫得我耳朵疼。”

我没有写的是——那天篮球滚到场外，正好落在我脚边。我弯腰捡球的时候，他跑过来接，目光从我脸上扫过去。一秒钟，或者说零点一秒。

然后他说了句“谢了”。

两个字。不是对着我说的。是对着那个帮他捡球的方向。

但那是我高中三年，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第三章：秘密的形状

高二分班。

我选了文科，他理所当然地选了理科。

不在一个班了。课表彻底错开。连食堂的用餐时间都岔开了二十分钟。苏冉说这叫“缘分尽了”，我说这叫“物理距离最大化”。

但物理距离对我没用。

他在四楼，我在二楼。大课间只有十五分钟，我能在十分钟内往返四楼三趟。

第一趟：“找生物老师问作业”顺便路过他们班。第二趟：“帮语文课代表送作文本”。第三趟纯属路过，没有任何借口，脚步放到他能看见的最慢速度。

他从没看过我。

苏冉开始怀疑我在楼梯间搭了个隐形帐篷。

十一月。期中**。

物理考场。

座位号贴出来的时候，我在自己考场的最右边靠后排找到了自己。然后扫了一眼我们考场前几排。

右前方。

江辞。

那天考物理我全程注意力不集中。监考老师发卷子的时候，我看见他右手转了一下笔，然后轻轻放在桌上。这个习惯我早在后窗观察到了。他转笔只转半圈，然后把笔放平。再转半圈，再放平。

一道电磁感应的题我完全不会做。我索性在草稿纸上画了只猫。橘猫。画完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