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得这个铁面人和其他犯人不一样，他从来不嚎叫，不砸门，不求饶。
第十年，**十四又来了。太阳王的假发里已经有了白发。他说：“欧洲已经没有对手了，你还不开口？”
沉默。
国王走后，艾蒂安偷偷从送饭口递进来一小瓶墨水。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他只是觉得，这个被关了十年的男人应该拥有一件不像监狱里的东西。
第二十年，艾蒂安已经从一个怯生生的少年变成了沉稳的中年人。他用送饭的时间学会了围棋，太子在墙上画格子，用黑面包和白面包当棋子教他。他没有问过太子是谁，太子也没有说过。但他知道了。
第三十年，太子开始用指甲在墙上刻字。不是求救，不是遗言，而是《永乐大典》的目录。每一条他都刻在心里三十年，如今把它们写在墙上，不是为了留下，是为了不忘。
《易》类，《书》类，《诗》类，《礼》类，《春秋》类……他刻满了三面墙，然后用指甲刮掉，重新刻。石墙变得坑坑洼洼，像一张千疮百孔的脸。
第三十四年，艾蒂安趴在送饭口上，声音发抖：
“沈先生，沈念慈的父亲，当年和您同船被劫的铸炮匠，他在勒阿弗尔干了二十年，造出了法国最好的加农炮。前年他死了。死之前把一切都告诉了他女儿。她有一张图，画出了《永乐大典》在欧洲的藏匿地点，十七座城堡，两座修道院，还有凡尔赛宫的地下藏书室。”
太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三十四年来的第一句话。声音沙哑、低沉，像生锈的铁器摩擦，但一字一顿。
“回东方。复大明。取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艾蒂安跪在铁门外，额头抵着冰冷的石板，浑身发抖。
**章 假死脱狱
那个周三的夜晚，雷雨交加。
艾蒂安当值。他先走进疯老头的牢房，一个被关了二十年的老囚犯，无亲无故，肺部积水肿得像球，已经奄奄一息。艾蒂安喂了他最后一口酒，等他断气后，迅速扒下他的衣服，换上一套备用囚衣。
他把老头的**搬到太子的牢房门口，打开铁门。
太子走出来。三十四年，第一次走出那扇门。
他穿着艾蒂安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