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去殡仪馆掀了哥嫂的棺材板

"那是你哥。"裴德昌的手指戳向他，"他养了你二十年！给你吃给你穿给你上学！你就这么报答他的？"
裴衡站在台阶底下，仰头看着这个男人。
他想起上一世。
那时候裴德昌也是站在台阶上。不是医院的台阶，是家门口的台阶。他手里攥着退学申请表，往裴衡面前一拍。
"你哥没了，瑾年怎么办？你嫂子家那边指望不上。你必须回来。回来带孩子。"
"爸，我在上大学——"
"大学有你侄子重要吗？你读那个书有什么用？你哥大学毕业都没找到好工作。别浪费钱了，回来。"
他签了字。
二十岁的裴衡在退学申请表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在纸面上划出沙沙的声响。那天下了雨，退学申请表被雨滴打湿了一个角，他名字最后一个"衡"字的竖钩晕开了。
十八年。
一个"衡"字晕了十八年。
如今他站在台阶底下，看着裴德昌。
"养了我二十年？"裴衡的声音很平，"捡来的孩子，能叫养吗？"
裴德昌的身体僵了一下。
"我六岁之前睡过床吗？"裴衡继续说，"地铺。灶台旁边的地铺。冬天灶台不烧火的时候，我钻进灶膛里睡觉，因为灶膛里比地上暖和。你还记得吗？"
裴德昌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哥穿新衣服，我穿哥剩下的。哥上补习班，我在家洗碗。除夕夜你给哥发压岁钱，给我发一块橡皮。"裴衡的声音没有升高，一直是那种平平的调子，但每一个字都带着重量，"你养过我。但你从来没当过我是你的孩子。"
裴德昌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响动。
"你——你不能——"
"我没有怪过你。"裴衡打断他，"你捡了我回来，给我一口饭吃，我感激。但现在你要我替一个死人养孩子——一个你明知道没死的人——我不干了。"
他转过身，走了。
这次没有人追上来。
身后只剩下裴德昌一个人站在台阶上，路灯刚亮起来，把他的影子压在脚下，缩成小小的一团。
——
裴衡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
宿舍里灯亮着。三个室友分别在打游戏、看小说、吃泡面。看到他推门进来，上铺那个叫程煜的从手机后面探出头。
"衡哥，你今儿一天去哪儿了？信号也不好，打你电话打不通。"
"家里有点事儿。"裴衡爬上自己的床铺，躺下。
"啥事儿？严重吗？"
"不严重。处理完了。"
程煜"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宿舍重新安静下来。键盘噼里啪啦的声音和泡面碗被筷子敲击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裴衡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在脑子里过接下来的每一步。
第一步，报警，已经完成。警方会查保险记录，会追踪裴骋和姚紫萱的动向。这一步不需要他做更多——**会做。
第二步，切断。和裴家彻底切割。不退学。不养孩子。不做任何人的免费工具。
第三步——
裴衡闭上眼。
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