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月色与糖------------------------------------------，名义上是“静养”。，开了几副安神的汤药，话里话外暗示我“忧思过甚，宜静养，少生事端”。我乖巧应下，转头就把那苦得倒胃的药汁偷偷倒进了花盆。（内心OS：这花会不会被补得流鼻血？）“被动同步”心有余悸：宿主，你真的没事吗？要不要申请一下系统故障检测？检测出问题，你能修吗？我问。……不能。绵绵哭丧着脸，我是新手，只会基础维护。那就别***了。我盯着窗外渐暗的天色，这说不定是咱们的突破口。绵绵，谢无咎现在的黑化值和实时状态，能检测到吗？有基础检测。绵绵调出一个淡淡的光屏，黑化值：99。状态描述：持续承受噬心之刑（中段），生理痛苦值：高；情绪波动：剧烈（偏向负面）；能量水平：低。？比100降了1点？是因为昨天我那一出，让他觉得事情有了点“意外”的变数，恨意稍微动摇了一丝丝？还是纯粹是检测误差？，这是个微弱的积极信号。，“能量水平：低”。他重伤未愈，又日夜受刑，恐怕已快到强弩之末。原著里他是在这种绝境中硬生生扛了三年，但现在的他，是重生的，知晓一切却依然被困，这种心理上的煎熬恐怕更甚。。，在我心里慢慢成形。风险极大，但值得一试。绵绵，商城有没有……能让人暂时昏睡，或者感知变得迟钝点的东西？不要毒药，要安全无害的。：有！南柯一梦香（残次品），3积分。描述：点燃后可使小范围内普通人陷入轻度昏睡，效果微弱，对意志坚定者或体质特殊者几乎无效。持续时间：一炷香。
残次品，效果微弱，正好！我要的就是不伤身体，只是制造一点小小的“疏忽”。
兑换。
叮，消耗3积分，剩余积分：2。
很好，穷得叮当响了。
接下来，是制造机会。我被软禁，院外有护卫，想溜去罪碑谷难如登天。除非……有合理的理由，或者，有不得不去的“意外”。
机会在傍晚时分，自己来了。
给我送晚膳的，不是往常的嬷嬷，而是一个面生的小丫鬟，眼神躲闪，放下食盒时，指尖微微颤抖，迅速将一张揉成团的纸条塞进了我袖中，然后低头快步退了出去。
我心头一跳，不动声色地回到内室，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歪扭的小字：“今夜子时，罪碑谷东南角，防卫有隙，仅一刻。阅后即焚。”
没有落款。
陷阱？还是……谢无咎的试探？或者是谢家其他别有用心之人？
我毫不犹豫地将纸条凑到灯烛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
（内心OS：管他是谁，这机会要是放过，我就白被那噬心之痛同步一回了！就算是陷阱，也得跳进去看看坑里是啥！）
子时。万籁俱寂。
我换上最利落的深色衣裙，将那头长发紧紧束起。掏出那截短短的南柯一梦香，用火折子点燃。一缕极淡的、几乎闻不到的青烟袅袅升起，我屏住呼吸，将它小心放在窗下通风处。
然后，我默默数着心跳。
大约过了半盏茶时间，院外隐约传来两声极轻微的、身体倚靠墙壁滑落的声音，接着是更沉一点的鼾声。
成功了！守门的两个护卫“睡着了”。
我轻轻推开后窗，像只猫一样灵巧地翻了出去，落地无声。根据白日观察和纸条提示，我沿着记忆中最僻静的路径，借着阴影的掩护，小心翼翼地向罪碑谷东南角摸去。
夜风冰凉，带着谷**有的腥气和淡淡血腥味。越靠近，那股阴冷压抑的感觉就越重，心脏处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那该死的“同步”残留。
纸条所言不虚，东南角果然只有两个守卫，此刻正倚着山石，头一点一点地打着盹，比我院外那两个睡得还沉。我深吸一口气，贴着冰冷的山壁，像一道影子般悄无声息地溜了进去。
谷内比外面更暗，唯有那座巨大的罪碑，散发着幽幽的、令人不适的暗光，像是巨兽独眼。碑下，锁链缠绕的身影，在昏暗光线下，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我停下脚步，离他大约三丈远，能看清他低垂的头，单薄脊背上被血污浸透的破烂衣衫，和那微微起伏的、艰难呼吸的轮廓。
他好像没发现我。或者，发现了，懒得理会。
我轻轻咳了一声，声音在死寂的谷中格外清晰。
那身影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然后，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惨白的脸，在幽暗碑光映照下，仿佛玉雕的鬼魅。那双眼睛，比昨夜在书房“感知”时想象的还要黑，还要冷，里面翻涌的情绪复杂得让我心惊——有刻骨的恨，有疯狂的嘲弄，有深沉的疲惫，还有一丝……果然如此的冰冷了然。
他看着我，嘴角极其缓慢地，扯出一个没有一点笑意的弧度，声音沙哑破碎，带着噬心之痛侵蚀后的气音：
“沈知微……”
“你这次，又想玩什么把戏？”
锁链随着他细微的动作，发出冰冷的轻响，在寂静中敲打着人的神经。
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借着昏暗的光，仔细打量他。比之前惊鸿一瞥更憔悴，嘴唇干裂出血口，脸色白得不正常，但那眼神，锐利得像淬了毒的冰棱。
我忽然上前一步。
他周身气息骤然一冷，锁链绷紧，那双黑眸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袖中，一点寒芒若隐若现——是那枚骨刺！
我却在离他还有一丈远的地方停住了。然后，慢慢蹲下身，从袖中（实则是用最后2点积分兑换的）——掏出了那样东西。
不是毒药，不是**。
是一块用干净油纸包着的、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平平无奇的饴糖。
我当着他的面，慢吞吞地拆开油纸，露出里面浅**的糖块。然后，将它轻轻放在我们之间一块相对干净的石头上。
做完这一切，我重新站直身体，没有试图再靠近。
我看着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近乎荒谬的错愕，开口了，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晰，带着一种我自己都未察觉的平静：
“谢无咎。”
“昨夜子时，书房审问刚结束的时候。”
“你是不是……很疼？”
“不是噬心之刑的那种疼。”
我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目光直视着他骤然紧缩的瞳孔，一字一句，轻声说：
“是这里，好像被全世界丢下了的那种。”
“孤零零的……”
“疼。”
话音落下。
谷中死一般的寂静。
唯有罪碑幽光流淌，映照着少年骤然僵住的身影，和那双第一次清晰映出震惊、难以置信、以及更深沉混乱的黑眸。
他死死地盯着我，又猛地看向地上那块糖，然后再看回我的脸。胸膛开始剧烈起伏，锁链被带得哗啦作响，仿佛他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冲撞。
许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嘶哑到极点的字：
“你……怎么……知道？”
我没有回答。
只是弯腰，再次捡起那块糖，然后，在谢无咎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冰冷注视下，向前走了两步，将糖轻轻放在了他因为紧握骨刺而指节发白、微微颤抖的手边。
“吃点甜的，或许能好受点。”
我说。
“虽然，可能没什么用。”
说完，我没再看他瞬间变得无比复杂的眼神，转身，**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入阴影，迅速按原路离开。
直到走出谷口，重新沐浴在冰冷的月光下，我才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内心OS：时雾啊时雾，你真是疯了！你居然对一个重生归来、满心杀意的**说“你是不是心里孤单疼”？还给他塞了块糖？！）
但，我不后悔。
绵绵！ 我一边快速往回溜，一边在心里急问，黑化值！快看黑化值！
在看在看！ 绵绵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刚刚……就在你放下糖，说完最后那句话的时候……黑化值……
它……它降到95了！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