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皇帝的摄政男友  |  作者:渡知芜  |  更新:2026-05-09
**前夜------------------------------------------,宫里忙得人仰马翻。、玉圭、绶带在奉先殿和太极殿之间来回跑,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响成一片。尚衣局的绣娘们通宵赶制新帝的十二团龙袍,针脚密得恨不得一根线劈成八股。太监们跪在太极殿里擦地砖,跪了一排又一排,把每一块砖都擦得能照见人影。,天已经黑透了。。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僵得打不了弯,他扶了一下**边上的矮几,手背上的青筋鼓了一下,然后稳住了。旁边的小太监想上来搀,被他用眼神挡了回去。“殿下,”贴身太监弓着腰跟在后面,“尚衣局送来了明日大典的衮冕,请您试一下尺寸。还有礼部呈上来的**仪程,奴婢放在东宫书房了。太后那边遣人来问明日——知道了。”萧清衍打断他,脚步没停,“一样一样来。”。衮冕挂在衣架上,玄色上衣、纁色下裳、十二章纹织得密密麻麻,日、月、星辰、山、龙、华虫——每一针都是绣娘眯着眼在灯下扎出来的。旁边摆着十二旒的冕冠,玉珠串垂下来,在灯下泛着冷光。。然后他伸出手,摸了摸冕服上那条五爪金龙。龙的鳞片是用金线盘绣的,指腹触上去有细微的凹凸感,很冷。“试吧。”他说。,七手八脚地替他**。他张开双臂让她们系带、整襟、收腰,动作配合得无可挑剔。玄色的上衣衬着他的肤色,纁色的下裳拖在地上,十二章纹在灯下熠熠生辉。,手指在发抖——不是怕,是紧张。这套衮冕是先帝驾崩之后连夜改出来的,尺寸是按三个月前太子冠礼时的旧尺寸放的,但萧清衍比三个月前瘦了。玉带扣到最紧的一格还是有点松,女官不得不用别针临时收了一下。“殿下恕罪,”女官额头贴着地砖,“奴婢们明日之前一定改好。无妨。”萧清衍低头看了看腰间的玉带,“这几日大家都辛苦。不必跪了,起来吧。”,垂着头退出去。她们走到廊下时互相看了一眼,眼里都闪过同一个意思——太子殿下瘦得太多了。但不是那种病态的瘦,是把身上所有多余的东西都削干净了之后留下来的那种瘦。颧骨的弧度更分明了,下颌线比三个月前锋利了一圈,站在那里时肩胛骨的轮廓透过层层衣料都能看出来。他站在那里,不太像一个人,倒像一把刀——一把被磨了太久、还没来得及试刃的刀。,才慢慢走到铜镜前面。
镜子里映出一个穿着衮冕的年轻帝王。身材修长,脊背笔挺,织金的龙从他胸口盘旋而下,在烛火里闪着冷硬的光。他抬起手,缓缓把冕冠戴在头上。十二旒珠垂下来,遮住了他上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线条削瘦的下巴和两片抿紧的嘴唇。
他对着镜子看了很久。
他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他说了两个字,声音很轻——轻到连他自己都听不真切。说完他取下冕冠,搁在衣架旁边,转身走到窗前推开了窗。
夜风灌进来,吹得烛火一阵摇晃。窗外是东宫的后院,院墙边长着一棵老槐树。是祁珩**时惯爬的那一棵。枝桠横斜,树皮被磨得光滑发亮——祁珩**从来不踩梯子,直接蹬着树干借力翻上去。墙头上那几块松动的砖全是他的“杰作”。
萧清衍靠在窗边望着那棵树。风把他额前的一缕碎发吹下来,他没有拢回去,就那么看着。
与此同时,摄政王府。
祁珩也在窗前站着。但他不是在吹风——他面前摆着一壶酒,两只杯子。一只他自己的,另一只在桌对面空着。他倒了一杯给自己,喝了。又倒了一杯搁在对面,没动。然后他坐下来,对着那只空杯子发呆。
亲兵队长在门外探头探脑。这个亲兵队长姓沈名衍,跟着祁珩打了十年仗,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拉到颧骨的旧疤,说话比脑子快。老沈犹豫了半天,还是敲了门进来。
“王爷,明日大典的朝服送来了,您要不要试试?”
“放着。”
“还有礼部送来的仪程——摄政王要在丹陛左侧受百官朝贺,位置在宗室亲王之上。礼部的人说这不合旧制,但陛——太子殿下——白天特意吩咐的。”
祁珩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
“他还吩咐了什么。”
“没了。就这一句。”老沈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哦,还有。东宫那边传话过来说,太子今晚试了衮冕,腰身太宽,让尚衣局连夜改。尚衣局的人说殿下瘦得厉害,三个月前的尺寸已经撑不起来了。”
祁珩没说话。他把桌对面那只空杯子拿过来,倒了杯酒,搁在自己面前,和另一只杯子并排放着。然后他把那只空杯子的酒喝了——还是没人喝的那杯。老沈看糊涂了。
“王爷,您这是——”
“明日卯时进宫。”祁珩放下杯子,“朝服现在就试。拿进来。”
老沈把朝服捧进来。玄色蟒袍、金线织的坐蟒盘在胸前,腰封上镶着玉带扣。蟒袍和龙袍只差一爪,坐蟒和五爪金龙针法相似。祁珩穿上之后站在铜镜前看了两秒,然后皱了皱眉。
“领口开得太低了。”
老沈看了看他锁骨上那片暗红色的痕迹,沉默了片刻,说属下去找件高领的里衣来。
“要最高的领子。”祁珩在后面补了一句。
老沈走到门口,又停住了。他转过身来,犹豫了一下——“王爷,明日之后,太子殿下就是陛下了。您和陛下之间……有些事是不是得改改了。”
祁珩转过身来看着他。他忽然笑了一下。不是嘲笑,不是苦笑,是一种让老沈看了反而更不安的淡笑——“改什么?我是臣,他是君。君臣之礼明天在朝堂上一分都不会少。但脱了朝服——”他把蟒袍脱下来搭在衣架上,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他这辈子第一次穿衮冕,没人教他怎么戴冕冠。他在东宫对着镜子摘了又戴戴了又摘,把冕冠搁在衣架上,看着窗外发呆。他在想什么?他在想明天一个人坐在上面,手往哪里放。他不是怕,是从来没人跟他说过——别怕,我在。”
老沈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祁珩没有再看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望着东宫的方向说了一句话——“换完朝服,去东宫送样东西。”老沈问送什么。祁珩说平安结,跟他袖子里那根配对的。说完转身关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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