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来说再寻常不过的地方，成了我和她之间，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妈妈，这个周末我们去超市吧？家里的牛奶没有了。”
“宝贝，妈妈这个周末要飞一趟上海，让张阿姨带你去买好不好？清单写给阿姨，她会全部买回来的。”
“妈妈，我想去……我想和你一起去……”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我当时正在接一个重要的工作电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好了好了，听话。妈妈在忙。”
电话那头，是客户焦急的催促。
电话这头，是我女儿失落的眼神。
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
此刻，那份失落，像是隔了三年的时光，化作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扎进了我的心脏。
我买得起全世界最贵的草莓，却唯独，没有给她一个陪她亲自挑选的机会。
3.
我不敢再往下看了。
我怕。
我怕看到更多我无法面对的真相。
我紧紧地抱着那个粉色的笔记本，像是抱着安安温热的身体。
病房里很安静，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脏破碎的声音。
陈医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走了进来，他站在我身边，轻轻叹了口气。
“林女士，其实……这个本子，安安给我看过。”
我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她什么时候给您看的？”
“大概是一个月前。”
陈医生回忆道，“那天她做完化疗，没什么力气，就躺在床上写写画画。我去看她，她就把本子递给我，有点不好意思地问我，‘陈伯伯，你说，我妈妈会喜欢这些吗？’”
“她说，这是她和妈**秘密约定。她说等她病好了，就要和妈妈一起，把这些事情全部做一遍，然后在后面的小方框里，打上一个漂亮的勾。”
陈医生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记重锤，砸在我的心上。
“她还说，她知道你工作忙，压力大。所以她写的都是一些很简单很简单的事情，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她说，只要妈妈能陪她一会儿，就一会儿，她就心满意足了。”
“上个星期，她情况突然恶化的时候，拉着我的手，问我，‘陈伯伯，我是不是……快要死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她哭了，但不是因为怕死。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