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亲着我的脸颊。
我那时候还很年轻，脸上带着未经世故的笑容。
第二张，她七岁，我们俩穿着亲子装，在海边比着剪刀手。
第三张，就是她写的那张。
八岁生日，在蛋糕前。
她的小脸被奶油蹭花了，像一只小花猫。
而我，站在她身后，脸上已经有了几分职业女性的干练和疲惫，笑容也变得有些程式化。
那之后呢？
四年。
整整四年，一千四百多个日日夜夜，我们之间，竟然连一张新的合照都没有。
不是没有机会的。
“妈妈，我们来拍张照吧！你看我新买的**，好不好看？”
“别闹，妈妈今天没化妆，丑死了，不上镜。”
“妈妈，你看这个特效好好玩，我们一起拍一个！”
“等一下，妈妈回个邮件，很重要。”
“妈妈……”
“好了，安安，你先自己玩，妈妈要准备明天的报告，拍什么照啊。”
我甚至记得有一次，是她住院以后。
那天她精神难得好一些，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苍白的脸上，她举着手机，小心翼翼地对我说：“妈妈，我们拍一张吧？我想你了就能看看。”
我当时正在跟一个难缠的客户打电话，焦头烂额。
我皱着眉，对她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转过身去，继续对着电话那头赔笑。
等我打完电话，她已经累得睡着了。
手机滑落在枕边，屏幕还亮着，停留在**的界面。
我当时只是觉得松了口气，轻轻地帮她盖好被子，然后又拿起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开始处理堆积如山的工作。
我当时在想什么？
我在想，这个客户搞定了，这个季度的奖金就稳了。
我在想，这个项目完成了，我就能离总监的位置更近一步。
我唯独没有想过，我的女儿，只是想要一张和我在一起的照片，来慰藉那些我不在她身边的，孤单又疼痛的日日夜夜。
她甚至已经想到了“老了，头发白了”的时候。
可她，却连十二岁的夏天都没能走完。
5.
我好像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任由眼泪模糊了视线。
眼泪落在本子上，晕开了一小片墨迹。
我慌忙地用袖子去擦，却越擦越花。
我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笨拙地，徒劳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