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了。
我质问我爸。
他那天心情差，大概跟公司有关。
"珊珊要出国留学。你成绩好，自己拿奖学金。"
"那是我妈留给我的！"
巴掌扇过来。
我的脸偏了四十五度。
耳朵嗡了三秒。
嘴角咸的——嘴唇磕到了牙齿，破了。
"**留给你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我怎么花，什么时候轮到你管？"
他转身上了楼。皮鞋踩在木楼梯上，一下一下。
我站在原地。
血顺着下巴滴到地板上。
一滴。两滴。三滴。
——十八岁。
林珊珊查出一种血液疾病。不致命，但需要定期输血。
她跟我同一个血型。
我爸把我带到医院。事先没说干什么。到了才知道。
医生看了看我的胳膊，皱了一下眉。
"这孩子体重偏低，建议先做个检查——"
"不用了，他身体好。"我爸打断了医生。
我坐在抽血椅上。
护士扎了两针才扎进去。血管太细。
第二**进去的时候，针尖在皮肤底下滑了一截。
病房里，林珊珊躺在床上刷手机，脚上蹬着一双限量球鞋。
我爸坐在她旁边，剥橘子喂她。
没有人问我疼不疼。
没有人给我倒杯水。
后来这种事又重复了三次。
每一次，我都沉默地坐在抽血椅上，看着自己的血流进透明的管子。
——二十岁。
我考上了省内最好的大学。全额奖学金。
入学典礼那天，别的同学身边都有家人。
我一个人拎着一个编织袋，在校门口站了十分钟。
给我爸打了个电话。
"爸，今天入学典礼，你能来吗？"
"来不了。今天珊珊回国，我去机场接她。"
"她航班几点？"
"下午两点。"
"典礼上午十点。机场离学校四十分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来不及。"
他挂了。
来得及的。
他只是不想来。
那天我删掉了他的微信。
从此再没主动联系过他。
——二十三岁。
大学毕业。他没来。
我开始跑外卖。白天送餐，晚上在出租屋自学编程。
没人知道。没人关心。
陆远偶尔来找我。带两份瘦肉粥，坐在出租屋的折叠凳上陪我待到半夜。
"北哥，**真的一分钱都不给你？"
"他的钱是给他白月光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