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冷。他盯着她，眉头拧在一起。
"棠棠，你不舒服？"
"没有。挺好的。"
"那走吧。现在去还来得及——"
"今天不去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本来要拉她胳膊的动作凝固住了，五根手指微微蜷曲。
"什么意思？"
"领证的事不急。我想再想想。"
安静了几秒。风灌过巷子，吹得楼下那辆自行车的铃铛响了一声。
"想什么？"他慢慢开口。急躁退下去，试探浮上来。像在碰一颗不确定会不会爆的地雷。"我们说好了的。**也同意了。请柬都印了——"
"就是想再想想。"
她转过身，上楼。
身后他叫她名字。"姜棠。"
不是"棠棠"。是全名。带着一种上辈子她听过但没听懂的警告感。
她没停。
防盗门关上。铁门和门框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她站在门内侧，后背靠着冰凉的铁皮。
手还在抖。
她把手抬起来，看着那四个指甲印。
血珠已经干了。暗红色的小点。
嘴角勾了一下。
陆衡。
这一世，该你等了。
二
接下来三天，陆衡打了十七个电话。
姜棠接了三个。
第一个。他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她说没有。他说那我过来看你。她说不用。他说那到底怎么了。她说没怎么，想再想想。
第二个。他问是不是他哪里做得不好。她往窗外看了一眼，天灰蒙蒙的，对面楼顶的晾衣绳上挂着几件旧衣服，让风吹得一荡一荡。她说你挺好的，就是不想那么快结婚。
他沉默了很久。
第三个电话是深夜打来的。凌晨一点。她刚洗完澡出来，头发湿的，水滴一颗一颗砸在睡衣领口。
"你是不是不想嫁给我了？"
她握着手机，站在卧室窗前。窗外的路灯昏黄，照着空荡荡的马路。远处有一辆出租车驶过，尾灯红红的，一闪就消失了。
"我说了，想再想想。"
"棠——"
"我先挂了。明天还上班。"
咔。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盯着黑掉的屏幕。
上辈子，这种对话会让她哭。她会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连夜跑到他的公寓楼下按门铃，然后抱着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说对不起对不起我就是太紧张了我明天就去领证好不好。
他会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