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热的水流过食管，温度刚好。
"最近在学。爸，这个方案不急。我先做个**调查。"
姜远山看了她一会儿。点头。"行。不急。"
她走出办公室，带上门，站在走廊里。
旁边茶水间传来同事聊天的声音，有人在笑。走廊尽头的打印机嗡嗡响着。
她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
往下翻了两屏，找到一个名字。
林语。
上辈子，林语是她最好的朋友。大学四年的室友，一起逃过课一起通过宵一起哭过鼻子。毕业后林语进了一家会计师事务所，本来和姜棠走得很近。
然后陆衡出现了。
他不喜欢林语。
"你那个朋友，心机太重了。"
"她老在你面前说我不好。你没察觉？"
"棠棠，她就是嫉妒你有我。"
姜棠信了。
她一点一点疏远了林语。电话不接。约饭推掉。生日忘了。最后一次联系是念念去世那年，林语打了一个电话过来。
"姜棠，你还好吗？你怎么样？我听说——"
她没接。
那时候她已经不信任何人了。
手机被关掉，林语的名字淹没在通讯录里。再也没有被翻到过。
二十一年。
现在她按下了拨号键。
响了三声。
"姜棠？"林语的声音里有明显的惊讶。"你给我打电话？"
"语语。"她叫出这个昵称。嗓子发紧了一瞬。
"好久没联系你了。"
"是啊——怎么了？听说你要结婚？恭喜啊——"
"没有。不结了。"
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没事吧？"
"我很好。出来吃个饭？有件事请你帮忙。"
"什么事？"
"帮我查一个人。"
三
林语选了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馆。藤椅，木桌，角落里种了一盆绿萝，叶子垂到桌面上。
她把围巾摘了，搓了搓手。三月的天还冷，指尖发红。
"说吧，查谁？"
姜棠把手机推过去。上面是她整理了两天的资料——科捷芯片的注册信息、陆衡在公司内部的几笔可疑签批记录。
林语扫了两眼。
"你怀疑陆衡在**公司搞事？"
"不是怀疑。是确认。"
林语抬起头看她。
她们七年没有这样面对面坐着了。上一次是大四毕业那天，在学校门口的**摊喝到凌晨三点。林语喝多了趴在桌上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