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兄弟结婚，我去当伴郎。
新郎跑了。
我喝多了，冲上台吼了句——
"他不娶，我娶！"
全场沸腾，我以为救个场走个过场。
酒醒了。
证是真的。
新娘坐在床边，冷冷看着我。
"贺瑾年，你说的。你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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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瑾年后来回忆这件事，总结出一条铁律——
能用水代替的酒局，永远别喝真的。
六月十八号，裴时行的婚礼。
万华酒店宴会厅，九十八桌，鲜花拱门从门口排到主舞台，每张桌子上摆着进口红酒和喜糖。裴家老爷子裴德山豁出去大半条老命操办这场婚事，恨不得把"我儿子终于有人要了"刻在每一张请柬上。
贺瑾年站在**，扯了扯领口。
伴郎西装勒得他脖子发紧，袖口短了一截，露出手腕上那块五十九块九包邮的电子表。
旁边的霍征叼着烟，靠在墙上翻白眼："你这西装哪儿租的？殡仪馆？"
"裴时行发的。"贺瑾年低头看了一眼。确实有点像，黑得过于板正，料子硬邦邦，穿上像刚从棺材里坐起来。
"行吧，反正你站在后面也没人看你。"霍征吐了口烟圈，掏出手机看时间，"新郎呢？还有十分钟开场。"
贺瑾年扭头看了一眼化妆间的门。
关着。
他走过去敲了两下："时行，好了没？"
没动静。
又敲了三下。
还是没动静。
贺瑾年皱了皱眉，拧开门。
化妆间空空荡荡。
镜子前摆着一排没用完的发胶，椅子歪在一边，新郎的胸花被扔在地上，花瓣踩扁了两片。
桌上压着一张纸。
贺瑾年拿起来——
"瑾年，对不起。我走了。别找我。"
就这一行字。
连标点符号都省了。
贺瑾年盯着那张纸看了五秒钟，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人拿锤子敲了他后脑勺。
"***。"
他把纸攥成一团转身往外冲，差点撞上端喜酒进来的服务员。
霍征看他脸色，烟都忘了叼："怎么了？"
贺瑾年把纸团砸他怀里。
霍征展开看了一眼，烟掉了。
"**。"
"赶紧打电话。"
霍征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拨过去。
嘟——嘟——嘟——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再拨。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贺瑾年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