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抢过手机又拨了三遍。
关机。关机。关机。
霍征一**坐在化妆台上，脸上的表情像吞了只活**："他跑了？真跑了？今天结婚他跑了？"
"你觉得他在跟你开玩笑？"贺瑾年指了指那张纸，"连胸花都踩了。"
外面传来司仪试音的声音，喇叭里响着婚礼进行曲的前奏，喜气洋洋的。
两个人面面相觑。
"前面怎么办？"霍征咽了口口水，"九十八桌人坐着呢。裴叔在外面招呼客人呢。那个……新娘，也在候场吧？"
贺瑾年闭了一秒眼。
他认识裴时行十二年。从初中同桌到大学室友，裴时行借过他的饭卡、抄过他的作业、半夜三点拉他出去吃**聊人生。
他以为自己够了解这个人。
显然不够。
"先别声张。"贺瑾年深吸一口气，"我去前面拖时间，你继续打电话，打他所有能联系到的人。"
霍征点头，手指哆嗦着翻通讯录。
贺瑾年推门出去，走进宴会厅。
灯光是暖色的，到处是红色和金色的装饰，宾客交头接耳地聊天，小孩子在桌子间跑来跑去。裴德山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站在门口跟人握手，笑得满脸褶子。
贺瑾年走过去，压低声音："裴叔，时行那边还需要点时间准备，您别急。"
裴德山摆摆手："不急不急，让他再整整，今天一辈子一次。"
贺瑾年扯了扯嘴角，那个笑比哭还难看。
他转身往新**休息室走。
推开门的时候，他第一次见到沈清筠。
白色婚纱，头纱还没放下来，露出一张线条干脆利落的脸。眉骨高，眼窝深，不是那种甜腻腻的长相，倒像是用刀一笔一笔刻出来的——硬，但好看。
她正坐在镜子前，手里端着一杯水，听到门响抬了一下眼皮。
"时行呢？"
声音也冷。不是那种撒娇式的冷，是真冷，带着点公事公办的味道。
贺瑾年张了张嘴。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一个穿着婚纱等新郎的女人说"你老公跑了"。
"他……还在准备。"
沈清筠看了他两秒，放下水杯："你是他哪个朋友？"
"伴郎。贺瑾年。"
"哦。"沈清筠点了下头，没再多问。
贺瑾年退出去，反手关上门，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