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
我把手机放在床头。
关了灯。
天花板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那盒车厘子六十八块一斤，我买了一斤半。
一百零二块。
我对着黑暗点了点头。
还真是什么都算得清清楚楚。
**章
周五下午，我跟公司请了半天假。
陆远开着他的车，我坐在副驾。
"地址发你了。他下午两点约了人在**那边的咖啡厅。"陆远把车停在商场对面的路边。
我们等了二十分钟。
两点零三分，一辆白色宝马三系拐进商场地下**。车身擦得很亮，轮*上有一处剐蹭，用补漆笔涂过，颜色略深。
"租的车还刮了。"陆远哼了一声。
我没说话，拿出手**开摄像头。
五分钟后，一个男人从电梯口走出来。
个子不高，大概一米七三四的样子，穿着一件印了小logo的黑色T恤。手腕上戴了块表，走路的时候故意甩了两下，好让表盘露在袖口外面。
我用手机拉近了看。
那是块绿水鬼。但绿的色调不对，秒针走得也不对。
假的。
他走进咖啡厅，靠窗坐下。没一会儿来了个女孩，二十出头，短头发，笑着坐到他对面。
不是苏婉。
他们聊了一个多小时。中途钱浩去结了账，掏的是手机支付。女孩走的时候，他牵了人家的手送到门口。
我拍下了全过程。
"你女朋友的备胎，也在养备胎。"陆远靠在椅背上。"这年头，人均渣男渣女。"
我没接这个话。
"他住哪？"
"新港路那边的公寓，单间，月租两千三。"陆远翻出另一份截图。"他那个公司，注册地址写的是共享办公空间，连独立工位都没有。名下唯一的资产是一辆电动车，三千八买的。"
三千八。
苏婉跟着这种人，图什么？
我忽然想起来。
苏婉有次跟我说过，她们公司有个客户很烦，老约她吃饭。我问叫什么，她说"一个姓钱的，没什么正经事业"，语气里满是嫌弃。我当时还安慰她说"那种人不用搭理"。
她嘴角翘了一下。
现在想想，那个翘起来的嘴角，是在笑我。
"接下来怎么搞？"陆远问。
"等一下。"
我给苏婉发了条消息。
"婉婉，跟我妈说了。她同意再出一些钱，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