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钱王：最后一舞

第二天上午，阿昆去了数码城。
老周是个五十多岁的光头男人，戴着一副老花镜，桌上摆满了拆开的手机零件。他接过阿昆递过来的iPhone，端详了不到十秒，就问：“兄弟，这手机哪来的？”
“捡的。”
老周笑了，笑得很含蓄：“嗯，捡的。成色不错，刚拆封的，没id，我看看内存……256的，行。六千五。”
阿昆愣住：“多少？”
“六千五。”
“我听说苹果卖二手就剩一半价啊？”
老周冷笑一声，摘下老花镜，用一种看村炮的眼神看着阿昆：“那是安卓。苹果最值钱的就是保值，卖了它够你最后一舞三回了。你卖不卖？”
“最后一舞”四个字像针一样扎进阿昆的心里。他想起自己每次借钱时对赵胖子说的那个词——“兄弟借两百，最后一舞。”
他不知道赵胖子告诉没告诉过老周，但这个词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有种命运在编排一切的感觉。
“卖！”
老周开始转账。阿昆等他按完密码，突然说：“哎，周哥，能不能先转我两百？我最后一舞完了再决定卖不卖？”
老周停下动作，抬头看着他，表情像在看一块会说话的石头。
“滚。”
阿昆拿着六千五百块走出数码城，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阳光刺眼，他眯着眼睛看天，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如果乔布斯知道他的手机被用来**，会不会气得从坟里爬出来？
他又想了想，觉得不会。
“乔布斯发明手机，库克发明卖手机，而我用手机**。这叫科技树点歪了，但歪有歪的道理。”
他还了小美两千。通过微信转账，附言：“手机的事我对不起你，多退少补。”
小美没收，退了回来，回了一句：“别恶心我了。”
阿昆看着这句话，想起自己在她桌上留的纸条。她应该知道是他了。但她没报警。她要是报警了，这会儿他应该在***里面，而不是站在数码城门口晒太阳。
他点了根烟，给赵胖子发消息：“胖子，六号那天借的两百，今天还你五百，多出来的算请你吃饭。”
赵胖子秒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阿昆转了五百。赵胖子秒收。
“阿昆，你是不是卖那个手机了？”
“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