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拽着我的袖子："你这孩子，越来越不像话了！"
她去敲里屋的门。门没开。
我爹回来以后，一个人蹲在院里把酒翻了出来。他拍掉塑料袋上的灰，拎着那几瓶酒进了堂屋。
经过我的时候，他停了一步。
"志远。你大了，有些事也该让你知道了。"
我看着他。
"明天。明天我跟你讲。"
第九章
第二天我爹没跟我讲。
他一大早去了县城进货，天黑了才回来，累得话都不想说。
倒是苏晓曼来了电话。
"志远，我妈说了，半个月之内你家那个事不解决，我俩就算了。"
"什么叫那个事？"
"你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
挂了电话我翻来覆去想了一宿。
第二天一早，我骑着电动车满镇转了一圈。老街后面有一排平房要出租，一间十五平米的小屋，一个月一百二。便宜是便宜，就是潮，墙角发霉。
我站在那间屋子里看了看。一张旧木板床，一个落地扇，一个水泥洗手台。
比我的隔板间强一点。
我回家的时候赵伯在院里晒太阳，眯着眼，像是打瞌睡。
我在他旁边坐下。
"赵伯，我帮你找了个地方。老街后头那排平房，一个月一百二，我出这个钱。你要是想搬出去清静清静，我去给你拾掇拾掇。"
赵伯睁开了眼。
他看着我，没说话。
"不是赶你。"我说，"就是……你住那边也宽敞，想喝酒也自在，不用看谁脸色。"
赵伯的表情很平。他看了我好一会儿。
"是你对象家让你来说的？"
我没吭声。
"志远，你对象叫什么？"
"苏晓曼。"
"她是好姑娘？"
"嗯。"
赵伯点了点头，撑着椅子扶手要站起来。他的腰使不上劲，撑了两下才站稳。
"行，我收拾收拾。"
我愣住了。
我没想到他会答应。
他一瘸一拐往里屋走。我跟在后面，看着他弯腰从床底下拖出那个旧帆布袋子，打开拉链，把几件旧衣裳往里面塞。
他的手不抖，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就在这时候，我爹回来了。
他进了院门，看见里屋大开着，赵伯在收拾东西。
我爹的脸一下子变了。
他三步并两步冲进屋，一把按住那个帆布袋子。
"哥，你干什么？"
赵伯抬头看他。
"德全，老住你家也不是个事。志远给我找了个地方，挺好的。"
"什么挺好的！"我爹的声音劈了，"不许走！谁让你走了？"
他转过头瞪我。
"宋志远，是你干的？"
"爹，我只是……"
"你知是什么？"我爹一把抓住帆布袋子，扔回床底下。
"哥，你哪儿也不去。谁再提这事，我跟他断。"
我爹的眼圈红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站在那间屋子里，当着我的面，红了眼圈。
赵伯坐在床沿上，看着我爹。
半晌，他点了点头。
"行。不走了。"
我爹松了一口气，像是一下子泄了劲，靠在门框上，拿手背擦了一把脸。
我站在门口，嗓子里像堵了块石头。
那天晚上苏晓曼打来电话。
"怎么样？"
"他不走。"
"那我们……"
"再给我点时间。"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志远，我等不了太久。"
嘟嘟嘟。
挂了。
我坐在院里的石墩上，月亮从屋顶上方露了半边。
里屋的灯还亮着。
我爹坐在赵伯对面，两个人对着喝闷酒。谁也不说话，一口接一口地灌。
我妈站在堂屋里，拿着针线，手上的活半天没动一下。
第十章
出事那天是周五。
厂里修完一台面包车，老孙师傅让我们早收工。小马拽我去老街口的卤菜摊喝酒。
我本来不想去。
小马说："去吧，你整天闷着，憋出病来。"
我跟他在卤菜摊前的矮桌上坐下来。一碟卤牛肉，一碟猪耳朵，一瓶牛栏山。小马话多，从厂里的活聊到镇上的八卦。
我闷头喝。
平时我不怎么沾酒，那天不知道怎么的，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倒。喉咙辣得发烧，脑子慢慢变沉。
小马忽然压低了声音。
"志远，我跟你说个事。你别不高兴。"
"说。"
"前两天周师傅来修拖拉机，你记得不？他走了以后跟我说了几句话。"
我端着杯子。
"他说你家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