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感是神经系统的本体感觉反馈。至于丹田，脐下三寸的位置没有发现任何特殊的能量聚集结构——”
“闭嘴。”姑娘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你没有丹田，是因为你没有修炼。不是因为没有这个东西，是因为你没有激活它。每个人都有一个丹田，从你出生的第一天就在那里，只是你自己把它给忘了。”
易怀安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腿上的余热让他保持了沉默。他的两条腿现在还在微微发光，像是埋在地里的荧光棒，在这白天的光线下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这不是幻觉，不是心理作用，是物理层面的、可观测的、可重复的现象。
他是科学家。科学家最基本的素养就是尊重事实。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姑娘犹豫了一下，像是在考虑要不要告诉他真名。最后她说：“昝清漪。”
昝。这个姓很少见，在百家姓里排得很靠后。易怀安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觉得它和这个姑娘不太搭。清漪，是那种平静的、温柔的水面，但这个姑**眼神里有风暴，有漩涡，有他看不懂的暗流。
“我叫易怀安。”
“我知道。”昝清漪说，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易怀安的心跳漏了一拍。“你怎么知道？”
昝清漪没有回答。她转身走向那堆扔在路边的材料，那根支架还躺在那里，光路已经黯淡下去，像一个睡着的生物。她从腰间的某个暗袋里抽出一块布，那布很大，展开来有两米见方，颜色是灰黑色的，看起来普普通通，但当它完全展开的瞬间，易怀安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波动，像是一块巨大的吸音棉被铺在了现实上，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了，连风的声音都被抹去了一部分。
昝清漪把那块布盖在了支架和几块较小的碎片上。布料落下的一刹那，那些原本还微微发光的材料像是被按下了关机键，所有的光都灭了，连材料本身的通透感都消失了，变得和一块普通的塑料板没有区别。
“隐身布？”易怀安脱口而出。
“不是隐身，”昝清漪纠正道，“是抑制器。它能阻断材料与外界的能量交换，让它进入休眠状态。这块区域现在已经从世界的感知系统里被屏蔽了，肉眼看得见，但任何基于能量探测的设备都找不到它。”
易怀安蹲下来，用手指戳了戳那块布。触感粗糙，像是普通的帆布，但他的量子信息直觉告诉他，这东西的微观结构比任何已知材料都要复杂一万倍。它是由无数层不同维度的时空折叠而成的，每一层都是一个独立的能量场，层与层之间通过量子纠缠态连接，构成一个封闭的、自指涉的能量循环系统。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如果他能破解这块布的工作原理，他就能证明世界是虚拟的。不是用间接的数据推断，而是用直接的、可观测的实验证据。因为这种折叠**时空的技术，不可能在一个物理真实的世界里存在，它只能存在于一个以信息为基础的、可被重写的虚拟现实中。
“走吧，”昝清漪说，“还有一些碎片需要搬过来。”
她走得很慢，那条受伤的腿每迈一步都要停顿一下。易怀安看着她艰难的背影，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帮帮她。不是出于同情，不是出于礼貌，而是出于一种他解释不了的冲动，好像他的身体比他的大脑更早地做出了决定。
“我背你吧。”他说。
昝清漪回过头，那双透彻的眼睛看了他几秒，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只是点了点头。
易怀安蹲下来，让她趴到他的背上。她的身体贴上来的那一刻，他做好了承受重量的准备，但他的身体纹丝不动。不是因为他力气大，而是因为背上几乎没有重量。她轻得像一片羽毛，像一个影子，像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看不见的星云。
他搂住她的腿，才发现她很不方便。昝清漪没有左手，从肩膀以下全部都没有了，那个空荡荡的袖管垂在他胸前，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摆动。她是怎么从坠落的飞机里爬出来的？她是怎么用一只手追上他的？她是怎么一个人活着的？
“你把我往上托一点，”昝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