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过，半夜借火的不是人。”
她嘴唇动了动。
“可贾张氏借了。”
中院忽然传来棒梗的笑声。
我一回头，他趴在槐树边，伸手往树洞里掏。
掏出一枚铜钱。
铜钱中间塞着一片黑指甲。
秦淮茹看见我，立刻把棒梗拉到身后。
“何同志，小孩子贪玩，你别往心里去。”
她旁边空着一个位置。
上一世，贾东旭总站在那儿。
现在人不在了，她提都不提。
我没说话。
她怀里的小当忽然扭头看我，奶声奶气地开口。
“叔叔，你背上趴着个人。”
肩膀猛地沉了一下。
耳边有人在喘气。
贴着我后脑勺，苍老，潮湿。
“别回头。”
4
我没回头。
手腕上的红线猛地发烫。
娄晓娥脸色白了，一把拽住我衣袖往屋里拖。
门一关，背后的重量消了。
窗纸上多出一道人影。
佝偻着背，头歪向一边。
我抄起火钳。
窗外传来聋老**的声音。
“小子，开门，是我。”
我没开。
那声音又响了。
“小子，老**腿疼，扶我一把。”
窗纸上的人影抬起手。
指头顶在窗棂上。
咚。
咚。
咚。
娄晓娥捂住嘴，缩到柜边。
我蹲到灶前，把生米和铜钱摆好，掀开灶膛灰。
冷灰里有一块硬东西。
火钳夹出来——
一只小瓦罐。
罐口用红布封着，上面缠着头发。
黑中夹白，扎成死结。
挑开红布，里面不是骨灰。
是一截手指骨。
骨头上刻着三个字。
何雨生。
骨头太旧了，颜色发黄发暗，至少埋了十多年。
我重生才几天。
这不是人埋的。
是这院子自己长出来的。
等着我回来认领。
娄晓娥看见那三个字，腿一软坐在地上。
“怎么会是你？”
我抬头。
“你见过这东西？”
她咬着唇不说话。
窗外敲门声停了。
安静下来。
比吵的时候更让人发慌。
下一刻，贾张氏的骂声从中院炸开。
“娄晓娥！败家的！敢进何家屋！出来！”
许大茂也在外头笑。
“雨生啊，别藏了。院里规矩，别人家媳妇不能在你屋**。”
门闩往外弹了一下。
又一下。
娄晓娥爬起来，眼神发乱。
“你别开门。开了就要认账。”
“认什么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