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书名:《谁把她抬出了村(外)面》  |  作者:岭南二爷  |  更新:2026-05-09
豁开,眼前出现了一条河。

那条河不大,大概十来米宽,水质浑浊发绿,水面上飘着一些枯枝和泡沫。河边有一座废弃的码头,青条石的台阶已经被河水冲刷得又圆又滑,缝隙里长满了青苔。码头旁边,背靠着山岩,有一间没有门的石头棚子。棚子不大,也就一间农村堂屋的大小,屋顶的石棉瓦缺了好几块,露出里面黑黢黢的椽子。

这就是停棺棚。沈晚棠站在这间石棚前面,忽然闻到了一股味道。不是尸臭,是一种更深层的、来自水和泥土的气味——河底淤泥的腥味,混着香灰和旧木头的霉味,还有一丝极淡极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甜。那甜味很怪,不像花,不像果,更像是某种含蛋白质的东西在水里泡久了之后分解出来的气味。

棺材被抬进了石棚正中央,搁在两条用青砖垫起来的长木方上。七叔公在棺材四角各放了一只碗,碗里倒了大半清水,水底沉着几颗米——不是普通的米,是糯米,颗粒饱满,颜色偏灰,显然已经放了很久了。

“今晚开始守灵。”七叔公对赵观山说,然后用拐杖指了指沈晚棠,“她也来。”

“她?”赵观山明显有些犹豫,“她是外姓——”

“她是老太闭眼前最后见到穿白大褂的人。她的眼睛管用。”七叔公说完这句就不再开口了,拄着拐杖沿着来路往回走,背影消失在箬竹林深处。他走路的速度并不快,但很决绝,每一步拐杖落地的位置都分毫不差,跟在村口时完全一致。

沈晚棠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的方向,心里浮起一个念头——这个老人刚才说那句话的时候,用的是“她”,不是“晚棠”。不是名字。不是身份。只是一个“她”。

下午,沈晚棠抽空回了趟家。她和赵观山的房子在村子中间偏北的位置,是结婚那年新翻修过的一间砖房,外墙上贴着白瓷砖,和村里那些老青砖瓦房放在一起显得有些不协调。她进门先洗了把脸,换掉了身上那件沾了医院消毒水气味的衬衫,然后坐在床沿上,翻开手机。

她给郭护士长发了一条微信,只有五个字:“苍山村渡口。”郭护士长没有马上回复。她又翻了翻自己和赵观山的聊天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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