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鞋，整个人冻成了一团。有人说他得罪了人，有人说他欠了赌债，还有人说他在外面有了相好的，让人家丈夫找上门来。
柳敬亭记得***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坐在炕沿上纳鞋底。她的手停了一下，**在鞋底上，半天没***。然后她说了一句话，像是自言自语：“好人怎么就不长命呢。”
现在秦九良的名字，写在这张纸上。不是作为“秦九良”，是作为一个需要被模仿的角色——他说话的腔调、走路的姿势、笑的时候左边虎牙先露出来的样子。
柳敬亭抬起头，看着那个女人：“夫人认识秦九良？”
女人没有回答。她只是说：“先生需要几天？”
柳敬亭又看了看那张纸。十个人，从头到尾，每一个都不一样。有老人，有少年，有男人，有女人，有官爷，有乞丐，有说东北话的，有说山东话的。要把这十个人都学得像模像样，五天太紧。
“十天。”柳敬亭说。
“七天。”女人说。
“成。”
从那天起，柳敬亭就住在这座宅子里。每天有人给他送饭，送水，换洗的衣裳都备好了，不让他出门。柳敬亭也不多问，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对着那张纸，一个人一个人地练。
他先把自己变成秦九良。秦九良的嗓音偏细，说话的时候喜欢拖尾音，笑起来左边虎牙先露，眼睛会眯成一条缝。最难的是笑，柳敬亭对着镜子练了好久，怎么也笑不出秦九良那种憨厚里带点狡黠的味道。后来他想了一个办法——把眼神放空，嘴角先扯一下，等左边的嘴角扯到位了，右边的再慢慢跟上。就这一个笑，他练了一整天。
然后是第二个，一个叫“赵嬷嬷”的老**。赵嬷嬷说话慢，牙齿掉了好几颗，吐字漏风。柳敬亭想了半天想不出怎么模仿漏风，最后在门框边上找到一颗松了的木楔子，掰下来一小块，含在舌头底下，说话的时候用舌尖顶着那块木楔子往牙齿缝里挤，腮帮子再往里*着收拢，声音就漏了风。
他用铜镜照着，一点一点地调——眉毛的角度、眼神的光、肩膀的高低。每学会一个人，他就在那人名字后面画一个圈。
第三天早上，管家来送饭的时候，柳敬亭正对着镜子学第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