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拿出手机，果然看到林薇十分钟前发的消息，除了道谢，还有一句：“师母，下周师门聚餐，您有空来吗？师兄师姐们都说想见见您。”
我回了个笑脸，说尽量。
回完消息，我抬起头，发现陈默不知什么时候转过了脸，正静静地看着我。电视的光在他眼睛里跳动，像小小的、冰冷的火焰。
“怎么了？”我问。
他摇摇头，转回去继续看电视。“没事。你去洗澡吧。”
我走进浴室，关上门。镜子被热气熏得有点模糊，我用手抹开一片，看见自己的脸，眉头微微皱着。
我捧了把冷水拍在脸上，告诉自己：阮慧娴，你真是想太多了。不就是叫错一声老公吗？陈默没那么小气。他可能就是今天累了，或者工作上有烦心事。
可心里那个小小的声音还在嘀咕：那他为什么特意问钱什么时候到账？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你？为什么林薇要踢他那一脚？
水哗哗地流，我站在花洒下，热水冲在肩膀上，有点烫。我闭上眼，努力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冲掉。
出来的时候，陈默已经关电视了。他靠在床头，手里拿着平板在看资料。我擦着头发爬**，很自然地往他那边靠了靠。
他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然后他放下平板，伸手关了他那边的床头灯。“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嗯。”我躺下来，枕着我自己的枕头。
黑暗中，我睁着眼，看着天花板。窗帘没拉严，外面路灯的光漏进来一道，斜斜地切在衣柜门上。
陈默的呼吸很均匀，听起来像是睡着了。
可我总觉得，他也没睡着。
我们之间隔着大约二十公分的距离。被子底下，我的脚碰到了他的小腿。他没有像往常那样靠过来，或者轻轻碰碰我。
他就那么平躺着，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我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脑子里突然冒出很久以前的一个画面，还是谈恋爱那会儿，有一次我俩吵架，具体为什么吵忘了，只记得我气得扭头就走，他在后面跟着，跟了两条街，最后一把拉住我，把我按在怀里，下巴抵着我头顶，闷声说：“阮慧娴，我真拿你没办法。”
那时候他的怀抱很紧，紧得我骨头都发疼。
现在，我们躺在同一张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