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斯卡蒂小姐的红色甲鱼朋友  |  作者:疯狂的饼  |  更新:2026-05-09
骑士与甲鱼------------------------------------------,日光灯管发出持续而低沉的嗡鸣,照得每个人的脸色都有些发白。,银色的长发在灯下泛着冷调的光泽。她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淡,像是戴了一张没有表情的面具,双手垂在身侧,姿态随意得仿佛接下来要讨论的不是一次高危任务,而是一场无关紧要的例行会议。,又飞快地把视线收回来。她和斯卡蒂也算是并肩作战过的交情了,但说实话,直到现在她也不太确定该怎么形容这个人。说她不近人情吧,她确实会在战斗中拉你一把;说她好相处吧,她那张脸冷起来能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降三度。,斯卡蒂的身边多了一样东西。,纽扣眼珠暗淡无光,沉默得像一只普通的布偶。格拉尼知道它不是——她亲眼见过这只抱枕把半人高的花岗岩瞪成了粉末,也亲耳听过它用那种欠揍到极点的语气喊着“两位美女好啊”。但从那天晚上之后,它就一直保持着这种“死机”状态,安静得让人几乎以为之前的一切都是一场集体幻觉。“斯卡蒂小姐,那个……”格拉尼犹豫了一下,还是指了指椅子上的甲鱼,“它还没醒?”,摇了摇头。“没。”,没有解释,没有补充。,正想再说点什么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进来的人是阿米娅,身后跟着凯尔希医生。阿米娅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耳尖因为急匆匆赶路而微微发红,凯尔希则是一贯的波澜不惊,只是进门时瞥了一眼斯卡蒂椅边那只红色玩偶,目光停顿了不到半秒,随即移开。“人都到齐了。”凯尔希在会议桌主位坐下,手指交叉放在桌面上,“在座的各位应该已经收到了初步的任务简报。这次行动的目的地是卡西米尔,具体地点为大骑士领。”,一幅卡西米尔骑士竞技的赛场照片映在屏幕正中——巨大的竞技场如同钢铁巨兽张开的嘴,数万观众的面孔模糊成一片灰白色的海浪,而在竞技场的正中央,两个身着重甲的身影正在碰撞,连照片都挡不住那股扑面而来的力量感。。卡西米尔,骑士的国度,竞技的殿堂。作为一名维多利亚骑警,她对那个以骑士文化闻名于世的地方早有耳闻,只是从未有机会亲眼去看一看。不过她很快又把那份兴奋压了下去——让凯尔希医生亲自出面布置的任务,绝对不可能是什么轻松的观光之旅。,凯尔希接下来的话印证了她的预感。“这次行动的目标并非竞技赛事本身。”凯尔希的语气平淡而冷硬,像是在念一份尸检报告,“罗德岛接到了一则跨城际的紧急委托——一名隶属于卡西米尔骑士竞赛的独立骑士,代号‘砾’,在近期的一次竞技冲突中身受重伤。委托人的身份目前不便透露,但委托内容非常明确:要求罗德岛派遣具有足够作战能力的干员前往大骑士领,作为临时护卫保障‘砾’骑士的人身安全,直到她完成即将到来的重要比赛。”
“等一下。”坐在角落的重装干员临光抬起了头。她本人就是卡西米尔出身,对那片土地的消息比在座任何人都要敏锐,“砾?那个年轻的独立骑士?我听说过她——她在低级赛道上打得相当拼命,因为没有任何家族**撑腰,每一场比赛都是拿命在搏。她怎么会突然被人盯上?”
“这些问题不在本次任务讨论范围之内。”凯尔希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但她的目光在临光脸上多停留了一瞬,“委托方给出的威胁等级评估为**,要求护卫人员至少具备同等评级的作战能力,并且——”
她顿了一下,目光转向了斯卡蒂。
“——能够应对感染者骑士级别的对手。因此,本次行动的护卫核心将由斯卡蒂担任。”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斯卡蒂身上。这话的潜台词再明显不过了:对方阵营里可能有感染者的存在,甚至可能是同化了源石技艺体系的骑士级战力。要与之抗衡,必须有与之匹配的绝对武力。而放眼整个罗德岛,能在这种级别的对抗中稳稳占据上风的干员屈指可数,斯卡蒂无疑是其中最合适的人选——无论从战斗力、经验,还是从她那张面对任何威胁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的面孔来看,她都像是为这种任务量身定做的。
斯卡蒂听完之后没有表态,只是淡淡地点了一下头,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
“明白。”
阿米娅接过话头,翻开手里的文件补充道:“除了斯卡蒂小姐之外,本次行动小队还将包括格拉尼小姐,负责机动策应与外围侦察;以及临光小姐——委托方特别提出,希望有卡西米尔出身且熟悉当地情况的干员协助,所以这次也要拜托临光小姐了。”
临光双手抱胸,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正合我意。我也有些事,想在大骑士领做一个了结。”
格拉尼则是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手不自觉地按了按腰间的枪袋:“明白,我会做好机动支援的准备。不过——”她忍不住又瞟了斯卡蒂身边那只红色抱枕一眼,“斯卡蒂小姐,那个……你要把它也带上吗?”
斯卡蒂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椅边的甲鱼。那张呆萌的萨卡班甲鱼面孔毫无反应,两只纽扣眼珠乌黑而沉寂,像是两块被冷水浸透的石头。自从上次它为了展示力量把自己“电”到彻底关机之后,就一直维持着这个状态,连斯卡蒂捏它的肚子都没有反应。
她沉默了片刻。
然后伸出手,把甲鱼从椅子里捞了起来,塞进了自己的背包侧袋里。
“带上。”
两个字,依然没有解释。
格拉尼看着那个从背包侧袋里露出来的半截红色甲鱼脑袋,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她的目光在斯卡蒂的侧脸和那只毫无反应的玩偶之间来回跳了两下,在心里不知为何泛起一个奇怪的念头——这个女人明明可以单枪匹马杀穿一整支敌方编队,却偏偏放不下一只路边小店买的布偶。
卡西米尔,大骑士领。
不管在那里等待她们的是什么,这支小队的配置都足够让人安心了。格拉尼这样告诉自己。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在斯卡蒂背包的侧袋深处,在那片昏暗而逼仄的空间里,那两颗沉寂了好几天的纽扣眼珠,正极其微弱地、一闪一闪地亮起了红光。
像是有人在深夜里,点燃了一盏很小很小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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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西米尔,大骑士领。这片被骑士竞技文化浸透到骨子里的土地,空气中永远弥漫着一股躁动的气息。城市里到处张贴着竞技赛事的巨幅海报,竞技场高耸的轮廓在天际线上划出锋利的曲线,街道两旁的投影屏幕上循环播放着最新战绩和最热门的赔率排行。来自泰拉各地的观众在这里聚集,富商巨贾在VIP包厢里一掷千金,普通市民挤在露天看台上呐喊助威,连路边的酒吧里都在实时直播赛场上的画面。这个**的一切都围绕着竞技在运转,像一台巨大而精密的机器,永不停歇。
罗德岛小队抵达大骑士领的时候,正值黄昏。竞技场边缘的光幕在夕阳的映照下投射出壮观的光影,将整个赛道区域染成一片燃烧般的橙红色。临光走在队伍的侧翼,面甲下的眼睛望着这片她熟悉的天空,神情复杂。格拉尼跟在斯卡蒂身后半步,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试图把每一处街景和每一个路口都刻进脑子里——职业骑警的习惯改不了,到了新地方第一件事就是熟悉地形。
而斯卡蒂只是沉默地走着,背包侧袋里的红色甲鱼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那颗呆萌的萨卡班甲鱼脑袋一颠一颠的,看上去和普通的布偶没有任何区别。
联络地点是一家不起眼的旧旅馆,隐藏在竞技场边缘地带一条冷僻的巷子里。委托方选在这里接头,显然是不想引人注目。在旅馆三楼的一个房间里,她们见到了这次任务的核心——砾。
这位年轻的独立骑士伤得比格拉尼预想的要重得多。她的左臂吊着绷带,额角贴着一块浸着药渍的纱布,肋骨的位置被防护带紧紧裹住,每呼吸一下都能看到她的胸口轻微地起伏着,像是在对抗某种持续的疼痛。但她的眼睛依然睁着,明亮而锐利,像一把被打磨过的短刀。即便受了这么重的伤,她坐在床沿上的姿态依然挺直,肩膀没有垮,下巴没有垂,那双眼睛扫过每一个进屋的人,目光里没有恐惧,只有审视。
“罗德岛的人?”她的声音沙哑,但吐字清晰。
“临光,卡西米尔耀骑士,本次行动的护卫组成员。”临光率先开口,简短地自我介绍之后,侧身让出身后的人,“这几位是我的队友——重剑手斯卡蒂,以及我们的机动策应格拉尼。”
砾的眼角微微眯起,那双明亮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闪烁了一下。她的视线迅速扫过临光的面甲——作为卡西米尔人,耀骑士的名号她当然不陌生。然后她看向格拉尼,打量了一下这位维多利亚骑警的装备和配枪,微微点了点头,算是认可。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斯卡蒂身上。
停住了。
那是一种非常短暂、却极其密集的审视,像是一个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兵在用本能丈量另一个战士的实力。砾看了斯卡蒂几秒,然后从鼻子里轻轻呼出一口气,嘴角扯出一个意味浅淡的弧度:“行,我放心了。”
格拉尼眨了眨眼,偷偷在心里记了一笔:能让一个受重伤的骑士只看一眼就觉得有安全感的人,那得是什么样的实力。
“说正事。”砾没有浪费任何时间,直接切入主题,语气比刚才更加冷硬了几分,“要对我下手的,是‘塑料’骑士瑟莉娜。”
她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房间里的空气仿佛被抽掉了一层温度。
临光的表情变了。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身为卡西米尔人,她对骑士竞赛圈子里的人物了如指掌。瑟莉娜这个名字,在这个圈子里代表的不是荣耀,而是脏。在正经竞技之外,这个女人的名字与多起暗中交易的丑闻挂钩。更麻烦的是,她的护卫队里有一批被源石技艺改造过的感染者,战斗力异常强悍——那些人对疼痛毫无反应,对规则毫无敬畏,打起来就像是一群没有感情的机器。
“她在赛场上赢不过我,”砾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鄙夷,还有一丝被压得很深的疲惫,“就想在赛场外解决问题。”
“她会在什么时候动手?”临光问。
“今晚。”砾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她的手在不经意间握紧了床单,“我有情报来源。今晚是联盟给予的优惠期,竞技场周边的源石监控网络会进行维护——说白了,就是有大约十五分钟的时间窗口,某些区域会变成监控盲区。”她的目光从临光转向斯卡蒂,眼神里有火焰在跳动,“如果她要在场外解决我,这是最后的机会。”
格拉尼的瞳孔微微一缩。十五分钟,监控真空,敌方是感染者骑士带队,而她们要保护的对象是一个几乎连走路都费劲的伤者。她的手不自觉地又按住了腰间的枪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明白了。”斯卡蒂的声音依旧平静如水。
她没有问对方的具体战力配置,没有问护卫阵型的分配方案,也没有问撤退路线。她只是说了这两个字,语气平淡得就像在确认明天的早饭时间,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准备前往砾指定的护卫地点。
格拉尼张了张嘴,看看斯卡蒂的背影,又看看临光,最后咽了口唾沫赶紧跟上去。她心想,和这个人并肩作战需要一颗足够强大的心脏——不是因为有危险,而是因为她好像从来就没把危险当回事。
背包侧袋里,甲鱼随着斯卡蒂的步伐轻轻晃动,那颗呆萌的萨卡班甲鱼脑袋在夜风中一抖一抖的,看不出任何异常。但如果你把耳朵凑近了那个背包侧袋,就会听到一种极其细微的、像是棉花纤维被挤压又弹开的窸窣声,断断续续,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努力把自己从一场漫长的沉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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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大骑士领的霓虹灯依次亮起,将整座城市涂成了一片流光溢彩的海洋。竞技场方向传来隐约的欢呼声,人浪在观众席上起起伏伏,不知道是哪场比赛正在进入**。但在这片繁华的背面,在那条竞技场边缘的冷僻巷子里,除了风声和偶尔从远处传来的警笛声之外,安静得几乎不真实。
斯卡蒂站在巷口的阴影中,巨剑已经握在手里,剑刃上流淌着冷冽的月辉。她的银色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像是一面没有声响的旗帜。格拉尼伏在巷道侧翼一栋废弃建筑的二楼窗口,枪口架在窗沿上,呼吸放得又轻又稳,透过瞄准镜紧紧锁着巷尾的入口。临光则站在巷内砾那间房门的前方,锤枪拄在身前,身体化为一道不动如山的盾墙,将身后的伤员与外面的危险隔开。
她们等了大约二十分钟。
然后,巷尾的黑暗中响起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沉重的金属靴踏在青石板路面上,发出整齐而冰冷的节奏,像是有人在用鼓点敲击倒计时的钟。伴随着脚步声一同涌来的,还有一股刺鼻的、带着铁锈气味的气流,以及某种不属于正常生物的、低沉而黏腻的呼吸声。
塑料骑士瑟莉娜的身影最先从阴影中浮现。她穿着一身被源石技艺强化的紫色盔甲,在月光下泛着幽暗而不祥的光泽,面上的头盔遮住了大半张脸,却遮不住她嘴角那抹志得意满的弧度。在她身后,是十几个身披重甲、身形魁梧的感染者护卫,眼神空洞,动作僵硬,**的皮肤上爬满了源石结晶的纹路——那是被源石技艺深度改造后的痕迹,他们已经不太像人了,更像是被掏空了灵魂之后重新填满的兵器。
瑟莉娜停下脚步,歪着头看了看巷口那道孤零零的身影,发出一声轻轻的笑:“就一个人?看来耀骑士也不过如此,支援都叫不来像样的。”
她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已经从二楼窗口掠过——格拉尼的源石技艺弹划开空气,精准地命中了她侧翼一名护卫的关节处。那名护卫发出沉闷的低吼,单膝跪地,但也仅仅是跪了一下——他甚至没有喊痛,仿佛那一枪打中的不是他的腿,而是一块无关紧要的铁板。
战斗在那一瞬间全面爆发。
斯卡蒂不退反进。她的巨剑如同一道银色的瀑布,挟着摧枯拉朽的力道正面撞入敌方阵型之中,每一次挥砍都带出斩击空气的低沉轰鸣。格拉尼在制高点上快速游走,枪弹连续不断地精准点射,为斯卡蒂封堵侧翼的空隙。临光如同一座坚不可摧的要塞,死死守住巷内阵地的入口,锤枪每一次横扫都让试图突破防线的感染者护卫如撞铁壁。
但敌人太多了,而且每一个都像是感觉不到痛苦一样,前赴后继地往上冲。更麻烦的是,瑟莉娜本人始终没有全力出手——她在等,等斯卡蒂和临光的体力出现缝隙,等这场战斗的天平向自己这边倾斜的那一刻。
格拉尼的弹匣告急。临光的面甲下渗出细密的汗珠。斯卡蒂的呼吸节奏依然稳定,但她面前堆积的敌人数目只增不减。
就在这个时候。
“呀吼——!!!终于醒了——!!!ヽ(≧∀≦)ノ”
一个极其欢脱、极其不合时宜、音调拔高到足以让整个巷子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的声音,从斯卡蒂的背包侧袋里炸了出来。
斯卡蒂:“……”
格拉尼差点从二楼摔下来。她一把抓住窗框稳住重心,瞪大了眼睛看着斯卡蒂背包的方向——那个红色甲鱼玩偶的纽扣眼珠正发出明亮的红芒,那光芒在昏暗的巷子里如同两颗小型信号弹般显眼。紧接着,它开始以一种完全不科学的姿态从背包侧袋里蠕动出来,先是一颗呆萌的脑袋挤出了袋口,然后整只身体“啵”的一声弹出来,在空中扭了扭圆滚滚的躯干,最后稳稳地落在了斯卡蒂的肩头上,整个过程流畅得不像是一只棉花做的布偶,倒像是一颗被精准弹射的炮弹。
“睡得我腰酸背痛——诶?”甲鱼环顾四周,纽扣眼珠里的红芒闪了闪,呆萌的萨卡班甲鱼脸上做出了一个不科学但极为生动的震惊表情,“怎么一醒来就在打架啊!!!Σ(°△°|||)”
“……你是谁?”对面的瑟莉娜皱着眉头发问。她是真的愣住了——在生死搏杀中突然弹出来一只会说话的布偶,这种展开显然不在她的战术计划之内。她身后的护卫们也停顿了一瞬,虽然他们已经被源石技艺改造得不太像人了,但仅存的本能似乎也在帮他们处理“为什么前面有只会说话的东西”这个信息。
甲鱼从斯卡蒂肩上弹起身子,以一种极其骄傲的姿态大声宣布:“我是——甲——鱼——!!!”
空气安静了一秒。
格拉尼的嘴角狠狠抽了一下。她心想,这个回答简直是废话中的废话,但偏偏它用那种语气说出来,就像是在宣布一个惊天动地的大秘密。
“……干掉它。”瑟莉娜下达了指令,语气里多了一丝不耐烦。她不想再跟一只布偶浪费时间了。
一名感染者护卫率先出手,沉重的战斧带着破风声直劈向斯卡蒂肩头的甲鱼。甲鱼不闪不避,反而往斯卡蒂肩头一蹲,周身那层波纹护罩瞬间展开——淡白色的透明屏障紧紧包裹住它圆滚滚的身体,战斧砍在上面,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火花四溅,护罩纹丝不动。
“打不着打不着打不着!”甲鱼在护罩里蹦了两下,纽扣眼珠弯成两道月牙,“我可是被神眷顾的甲鱼大人!(`Д´)ゞ”
格拉尼在二楼看到这一幕,已经不知道该作何表情了。她深吸一口气,趁着敌方阵型出现混乱的当口快速换好弹匣,又在心里默默记下了一笔:以后出任务之前,一定要先确认斯卡蒂的背包里有没有塞奇怪的东西。
但甲鱼的登场带来的不只是气氛上的荒诞。它那几个连续的颜文字在空中短暂具象化出微光的轮廓——ヽ(≧∀≦)ノ 的符号在夜空中一明一灭,像几个顽皮的小星星——吸引了至少两名护卫的注意力,让他们不自觉地抬头看了一眼,露出了大约两秒钟的破绽。斯卡蒂没有错过。她的巨剑准确无误地切入那个空挡,银芒一扫,两名护卫的重甲被齐齐切开,轰然倒地。
“漂亮!!!蒂蒂我们来个合体技!!!ヾ(゚∀゚)ノ”甲鱼在斯卡蒂肩上大喊,声音高亢得像是在指挥一场交响乐。
斯卡蒂没有回答,但她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动了那么一下。
战斗在继续。甲鱼充分发挥了它那“不可破坏”的特性——每当有敌人试图从侧翼偷袭斯卡蒂时,它就用自己那堪比D32钢的身体去硬接攻击,像一个跳来跳去的红色弹力球,撞完这个撞那个,嘴里还不停输出各种颜文字和毫无营养的垃圾话,严重扰乱了敌方阵型的节奏。格拉尼则趁着敌方前排被吸引住,从侧面迂回切入,短枪精准点射压制了后排的感染者护卫。临光抓住机会推进防线,锤枪所到之处,敌人的阵型开始出现松动。斯卡蒂的巨剑则在正面战场上持续施压,每一击都精准地斩在敌方最薄弱的位置,像是有一双眼睛在帮她计算着每一个切入的时机。
事实上,确实有一双眼睛在帮她计算。
甲鱼蹲在斯卡蒂的肩头,纽扣眼珠在战斗的间隙快速扫过整个战场,嘴里嚷嚷的内容从垃圾话变成了一种奇奇怪怪的“战术播报”:“左边那个感染者在蓄力!(`□´)四点钟方向又上来两个!快跑——不对不用跑蒂蒂你直接砍就行!!(°Д°)小心那块塌掉的墙皮!”
斯卡蒂没有回应任何一句,但她每一次移动的节奏,都和甲鱼的提醒精准地咬合在一起。这种感觉很奇怪——她一直是一个人在战斗,从深海狩猎到现在,从来都是一个人。但此刻,肩膀上那个聒噪到不行的红色小家伙,却让“一个人”这个词忽然变得不那么准确了。
战斗持续了整整十二分钟之后,胜负终于分晓。
敌方护卫队被彻底击溃。瑟莉娜在护卫阵型崩溃之后勉强与临光交手了几个回合,最终被一锤击倒。巷子里的地面坑坑洼洼,墙面上布满了弹孔和剑痕。格拉尼喘着粗气从二楼跳下来,抹了把脸上的灰,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敌方护卫,又看看斯卡蒂肩上那只还在兴奋地蹦跶的红色甲鱼,表情复杂。
“——!!!”甲鱼在她肩头上蹦来蹦去,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本人一出马,什么妖魔鬼怪都得趴下!o(`ω´)o”
“……你刚才明明只是在喊加油吧。”格拉尼忍不住吐槽。
“那也是很重要的战术支援工作!”甲鱼理直气壮地回击,同时把它那个呆萌的萨卡班甲鱼脑袋往上一昂,“没有我的加油,士气从哪里来!ヽ( ̄д ̄)ノ”
格拉尼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她看向斯卡蒂,希望这位重剑手能说点什么——不管是教育一下这只嚣张的玩偶,还是表示一下对它吵得要死的**。但斯卡蒂只是把甲鱼从肩膀上拿下来,重新放回背包侧袋里,动作自然得就像是在放一件再寻常不过的物品。
然后她抬起头,月光落在她的侧脸上。
格拉尼看到了。
那个在之前无数个场景中都绷得像弓弦一样紧的嘴角,此刻微微地、几乎不可察觉地向上弯了一下。
那是笑容。只有一点点,但确实是。
甲鱼显然也看到了。它从背包侧袋里努力探出半个脑袋,纽扣眼珠里红芒闪烁,用一种得意到欠揍的语气大声宣布:“看到没有,我让蒂蒂笑了!(`∀´)σ 在这个世界上让蒂蒂笑出来的含金量,你们懂不懂啊!!!”
格拉尼看着这只红色的萨卡班甲鱼玩偶在此刻挥霍着不知从哪来的精力,心里泛起一丝柔软的情绪。她走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战斗,也习惯了在任务结束之后和同伴沉默地擦去脸上的灰。但此刻,一只路边小店买来的布偶,正把胜利的快乐像烟花一样炸得满天都是,毫无保留,毫不吝啬。她忽然有点明白了斯卡蒂为什么要带上它。
“好,收队。”斯卡蒂的声音响起,一如既往地淡。
巷子里的战斗残骸还没有清理干净,远处竞技场的欢呼声依然一波接一波地传来。但在这片被月光笼罩的冷僻巷子里,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风声,以及某只甲鱼还在用念力在夜空中画着一个个发光的小颜文字——\(^o^)/,一个接一个,像是一串被点亮的灯笼,飘在三个人的头顶上方。
斯卡蒂转身离去时,背包侧袋里的甲鱼正好蹭到了她的手臂。
她停顿了一下。
没说话。
甲鱼也没说话,只是用软塌塌的脑袋靠了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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