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斯卡蒂小姐的红色甲鱼朋友  |  作者:疯狂的饼  |  更新:2026-05-09
罗德岛的日常(下)------------------------------------------。——微弱的红光在昏暗的空间里忽明忽暗,像是有人在调试一盏老旧台灯的开关——然后啪地亮了。苏醒的瞬间,它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观察周围环境,也不是确认自己的能量剩余,而是用力地吸了一口气。。这个功能从它在老婆婆的布袋里第一次睁开眼睛时就存在了,但这一次,涌入它棉花脑子的气味前所未有的丰富:走廊里渗透进来的消毒水味,枕头边残留的洗衣液淡香,以及从门外某个方向飘来的、带着浓郁油脂和肉类焦香的罗德岛食堂味道。“饿了——!!!(°Д°)”。不是“我在哪”,不是“我睡了多久”,而是直接对外界宣告它的胃的诉求——虽然它根本没有胃。斯卡蒂的宿舍里空无一人,床铺整整齐齐地铺着,巨剑不在门口的武器架上,窗帘只拉了一半,午后的阳光在地板上裁出一道明亮的方块。甲鱼没有纠结斯卡蒂去了哪里。它用圆滚滚的身体从枕头上翻了一圈,腹部的绒布和床单摩擦出一阵窸窣声,然后啪叽一下落在床沿上,调整了一下平衡,再啪叽一下落到了地板上。,波纹状的透明屏障在周身一闪——然后它发现这个动作流畅得完全不像一个刚从数日关机体中苏醒的家伙。它愣了一下,然后欢天喜地地在原地弹了两下,纽扣眼珠弯成两道月牙。它还记得上次关机前的最后画面:它是被塞进背包侧袋的,之前它刚在巷战里蹦跶了整整十二分钟,顺便用脸接了一斧头、用后背撞飞了两个感染者,还被人不小心一**坐了一下。,它能跑、能跳、能套盾,甚至没有那种“能量耗尽”的虚弱感。上一次苏醒花了三周,这次只用了几天。“本大爷……变强了!(`∀´)σ”它在空无一人的宿舍里发表了庄严的宣告。,开始往外爬。柔软的棉花躯干在门板的挤压下微微变形,但它的身体没有被挤坏——只是稍微瘪了一下,到了门外就自己弹了回来。它没有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它的身体在变形之后居然能自己恢复了。它只顾着顺着那缕食物的香气往前蠕动。。,项目包括负重越野、反应速度测试、耐力极限测量等一系列枯燥而漫长的流程。大部分干员对这项测试的态度是“能拖就拖”,能多申请一个月就绝不会主动报到。但斯卡蒂不是。她从来不觉得这种测试有值得拖延的价值——她只是在接到通知之后,准时到场而已。,空间足有半个标准机库大小。午后的阳光从头顶的采光井直直地泻下来,落到金属地板上反射出一片刺目的银白。斯卡蒂刚完成了第三组负重测试——一柄练习用巨剑的重量被调整到了标准配置的1.5倍,她挥了整整一百二十次,肩膀上连一滴汗都没出。监测仪上跳动的数据让看热闹的几个预备干员倒吸了一口凉气。,拧开一瓶水,仰头喝了一口。银色的长发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微微散开了一些,有几缕从肩前滑到背后。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把她的肤色衬得几近透明。她没有说话,呼吸平缓得像是刚散完步,监测仪上疯狂跳动的数据和她此刻的从容形成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反差。。有一个看起来像新来的术士练习生偷偷指了一下斯卡蒂,嘴巴张成了一个小小的鸡蛋型,被旁边的老兵一把按下。老兵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别指,那是斯卡蒂”,语气介于敬畏和警告之间。
就在这个时候,测试场的侧门被推开了。
推门的是格拉尼。她脸上挂着一种非常奇怪的表情——那种表情如果要让甲鱼来形容,大概是“( ´,_ゝ`) ”的微妙程度。她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筐子,里面本来装的是体能测试用的计分标签纸,但此刻筐子里没有任何标签纸——只有甲鱼。
准确地说,是一只正在努力往计分表上爬、嘴里还在不停说话、纽扣眼珠红芒闪烁的甲鱼。
“肚子饿肚子饿肚子饿——有没有吃的有没有吃的有没有吃的——(TДT)”
格拉尼的嘴唇翕动了两下:“……我刚出门,它就蹲在走廊正中间。”
全场安静了大约三秒。
然后几个正在做拉伸的干员停下了动作。一个正在往水壶里灌水的重装干员手一抖,水洒了半壶。刚才那个被老兵按下手的术士练习生,此刻嘴巴重新张成了鸡蛋型,而且这次没人帮她按回去了。整个体能测试场上所有人的视线,从四面八方汇集到格拉尼手里那个正在用计分表磨牙的红色不明物体身上。
“……那是什么?”
不知道谁问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把所有人的疑问都问了出来。
格拉尼低头看了看筐里的甲鱼,又抬头看了看站在休息区那边的斯卡蒂。她张了张嘴,脑子里飞速闪过好几种解释方案——“这是一个玩具这是斯卡蒂的私人物品这是某种实验装置”——但每一种都在这只甲鱼正试图咬穿计分表的行为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就在她努力组织语言的当口,甲鱼从计分表上抬起了头。
它的纽扣眼珠扫视了一圈测试场,敏锐地捕捉到了几缕食物的气味。然后它看到了斯卡蒂,看到了那瓶水,看到她手里似乎还有个没拆开的小东西。“蒂蒂!”它忽然弹了一下,声音欢快得像是在喊一个久别重逢的朋友。然后它从筐子里弹出来,沿着地面用小碎步飞快地朝斯卡蒂的方向蠕动,速度对于一个没有关节的布偶来说快得离谱。
测试场上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看见一只红色的、长得像萨卡班甲鱼的东西一路蹦跶到斯卡蒂的脚边,然后开始往她的裤腿上爬。它没有手,没有爪子,只能靠棉花身体蹭着布料往上蠕动,整个过程缓慢而笨拙,但它的嘴是快的——“蒂蒂有吃的吗有吃的吗我闻到味了!!(°Д°)”——纽扣眼珠饿得直闪红光,那两排用棉线缝出来的眉毛努力拧出了一个祈求的角度。
斯卡蒂低头看着它。
静了大概两秒。
她把手里那瓶水放下来,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小包压缩饼干——那是体能测试配发的补给品,她本来没打算吃。她撕开包装,掰下一小块,蹲下身,递到甲鱼面前。
甲鱼没有嘴。
它一直都没有嘴。它会的只是说话,用纽扣眼珠表达情绪,用空气中的颜文字具象化自己的笑脸。它并没有一个能让饼干通过的口腔结构。这个事实,测试场上所有人几乎在同一瞬间反应过来了。那个术士练习生小声地“啊”了一声,像是预感到接下来要出现的尴尬。
但甲鱼不为所动。它往前探了探头,用绒布表面轻轻碰了一下那块饼干。然后,饼干消失了。不是被吃掉了,而是直接被分解重组成了某种甲鱼能吸收的形式——饼干接触它身体的那一瞬,碎成了极细极细的碎屑,然后在层护罩的微光中被吞噬得干干净净,连一粒渣都没掉在地上。
“好吃!!(`Д´)ノ”甲鱼大声宣布。接着它又补了一句,语气骄傲得不行:“我可以把任何东西转化成能量哦!本大爷新学会的!!(`∀´)σ”
测试场上所有人的表情,在这一刻达成了高度统一。
反应最快的是监测台边上坐着的一个数据员。他低头看了一眼源石能量波动监测仪的数值——纹丝不动,连一丁点起伏都没有。他又看了看那只在地上蹦跶的红色生物,沉默了片刻,把自己的眼镜推上去,又拉下来,揉了揉眼睛,再看了一次屏幕。还是零。他默默地在测试记录备注栏里打了一行字:“设备疑似故障,建议检修。”几个胆子大的干员已经围了过来。距离最近的是一个年轻的先锋干员,她蹲下身,用一种面对新奇生物时的谨慎好奇打量着甲鱼,想伸手摸一摸它的绒布表面,又碍于不认识它不敢乱碰。
“它会……吃东西?”她犹豫着问,声音里带着一种不确定。
“它吃的是压缩饼干。”旁边有人纠正。
“不对,它吃的是物质本身。”一个术士干员抱着胳膊,语气分析得头头是道。
“它不是玩偶吗?为什么玩偶能吃压缩饼干?”
“我比较想问的是,为什么罗德岛会有这种东西?”
“哪个部门的新造物?”
“不对,它不是斯卡蒂背包里那个吗?我之前在走廊上看见过!”
甲鱼对围观群众的反应非常满意。从它苏醒到现在不到半个小时,它已经完成了“找到食物吃掉食物”和“被一群人围观”三项壮举。但这远不足以满足它的炫耀欲。它咕噜一下从斯卡蒂脚边弹到场地正中央,脱离了她的庇护范围,直接暴露在数十双眼睛的注视下。
然后它开口了。
“各位——欢迎了解一下本甲鱼大人的新能力!!!ο(≧▽≦)ο”它原地弹了两下,纽扣眼珠里红芒大盛,完全是一副要现场开个人发布会的气势,“前排的那几位请看好了!本大爷称之为——呼朋唤友!”
它的身体表面忽然亮起了一圈淡红色的光晕,像是从绒布内部渗透出来的火星。这些光点从它身上飘散出去,在空中凝聚成几个模模糊糊的红色轮廓。一瞬间,空气中同时出现了三只和它一模一样的东西——三只红色萨卡班甲鱼玩偶,纽扣眼珠、圆滚滚的身体、呆萌程度丝毫不逊于本体。它们在落地的同一瞬间往三个方向弹出去,在空中翻转出三个角度完全一致的抛物线,然后精准地各自砸在了一个围观干员的脚面上。
“啪嗒。”声音整齐划一,力度不轻不重,刚好让人吓一跳但不至于疼。
那个蹲在地上的先锋干员往后一缩,差点坐到地上。旁边被砸中脚面的术士干员低头看着脚边那只还在微微抖动的分身,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格拉尼站在人群边缘,手里还拎着那个空筐子,嘴角抽了一下。她就知道。她就知道这只甲鱼只要醒了,罗德岛就没有一个部门能平静地过完这一天。
就在测试场的气氛还在处理“三只甲鱼同时砸脚”这个视觉冲击的时候,一阵极轻极稳的脚步声从走廊方向传了过来。人群几乎是自发地往两边让了让,不是因为命令,而是因为本能。没有人需要回头去看是谁。这里的每个人,在这艘巨大的移动舰船上生存久了,早就学会了辨别那个脚步声。
凯尔希医生来了。
凯尔希站在测试场门口,臂弯里夹着一块数据板,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她没有问任何多余的问题。她的视线先是在地上那三只还在蹦跶的红色分身上停了一秒,又在那只正在空中用颜文字标注“这是分身一号(´▽)ノ”的甲鱼本体上停了一秒,最后转向监测台旁边那个正在怀疑自己设备的数据员。数据员张了张嘴,想说“源石反应零”,又觉得这个报告在今天说出来很丢人。
“……米勒,”凯尔希开了口,“监控没有失灵。你的设备也没有坏。”
数据员——名字原来叫米勒——噎了一下。他推了推眼镜,嘴唇翕动了半天,最后只说了一句:“……标准能量读数呢,凯尔希医生?”
凯尔希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转身,目光最后落在甲鱼身上。那只红色的萨卡班甲鱼此刻正在试图指挥三只分身完成一个“全体后空翻”的高难度动作,可惜分身们显然不具备这样的灵活性,其中一只直接翻倒过来,短小的四肢朝天蹬了两下,画面看起来既可怜又好笑。
“它的能量体系,”凯尔希的声音冷静而沉稳,“不在泰拉**目前已知的任何源石技艺谱系之内。不属于源石,不属于感染者,也不属于深海猎人的能力体系。它不是威胁。但它也不是玩具。”
她顿了一下。
“它是斯卡蒂的任务搭档。”
这句话落下去的时候,整个测试场陷入了片刻的静默。不是因为震惊。而是因为凯尔希说出的这句话——从罗德岛医疗部门最高负责人的嘴里说出来,完全不带一丝开玩笑的语气。它不是玩具。它是搭档。在那片刻的静默里,有人重新审视了地上那个正试图帮自己翻倒的分身翻回正面的红色玩偶。
格拉尼把手里的空筐子放到旁边的器材车上。然后她走到场地中央,蹲下身,单手把那只四脚朝天的甲鱼分身轻轻翻了过来。分身落地之后呆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弹回了甲鱼本体的身体里,碎成光点,消失不见。
“好了。”格拉尼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用和声音完全一样的平静接过话头,“热闹也看够了,都散了吧。这是斯卡蒂的事。”
斯卡蒂没有说话。她只是站在那里,手里捏着那包拆了封的压缩饼干,低头看着甲鱼再一次往她裤腿上的同一个位置爬上去。那张脸上的表情和五分钟前没有任何区别。但她没有把甲鱼拎开,也没有后退。
在测试场恢复原有秩序之后,在那个叫米勒的数据员终于决定相信自己的设备并没有坏之后,在几个年轻的干员开始互相小声讨论“所以那个甲鱼到底有没有说明书”之后——
甲鱼趴在她脚边,吃掉了第二块压缩饼干。这一次它没有着急。它只是把饼干转化完,仰着那张呆萌的萨卡班甲鱼脸往上看着斯卡蒂,然后发出一声极其满足的叹息。
“(*´▽`)ノノ蒂蒂——我回来了。”
斯卡蒂眨了眨眼。她没有回答。但她把那包压缩饼干,往甲鱼的方向推了推。
甲鱼正式入驻罗德岛这件事,并没有走什么正式的入岛申请流程。没有干员编号,没有签署合同,没有在人事部打印任何一张纸。但从体能测试场那个下午之后,所有人都默认了这个事实:罗德岛多了一只可以在走廊正中间小碎步赶路、在食堂把不要的厨余转化成能量、在训练场上把自己当成活靶子甩来甩去的红色不明生物。
它不是干员。但它也不是宠物。没有人真的能给它一个定义,于是所有人选择了一个最省事的方案:它就是“那个红色的家伙”,斯卡蒂身边那个。
甲鱼对此感到非常满意。
“本大爷现在是正式工了!ヽ(≧∀≦)ノ”它在食堂里对着一碗被分解转化完毕的厨余垃圾骄傲宣布。旁边正在往嘴里塞薯条的格拉尼翻了一个白眼,但翻完之后还是没忍住笑了一下。
“正式的什么?正式的厨余处理器?”格拉尼怼它。
“正式的精英干员!(`Д´)ゞ”
“你没有干员编号。”
“编号这种东西,写上去就有了嘛——蒂蒂你把你编号借我用一下!”
“不借。”斯卡蒂连眼皮都没抬。
饭桌上的临光放下叉子,看着对面那只正在把一块面包屑分解成能量光点的红色甲鱼,沉默了片刻。她是卡西米尔出身的人,见过竞技场上最华丽的术式表演,见过耀眼的源石技艺和机械装甲。但她确实没见过一只棉花填充的玩偶在食堂里跟人拌嘴还屡屡占据上风。她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重新拿起叉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物质的剖析与重组能力,是在某天下午以一个极其无聊的方式展现出来的。
那天斯卡蒂在宿舍整理装备。她一直用的一瓶护甲油——不是保养巨剑的那种,而是偶尔在极端气候下给护甲接缝处使用的——打到见底了。她摇了摇瓶子,确认里面确实空了。不是什么大事,但需要去后勤部补一瓶。
甲鱼正趴在斯卡蒂的枕头边,纽扣眼珠盯着那瓶护甲油看了大概五秒。“蒂蒂别动,”它忽然说,语气一本正经,“让本大爷来帮你一把。(`・ω・´)”
它闭上眼睛。大概过了两秒。空气中出现了一道极其细微的闪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分子层面被拆解之后又重新拼合。然后一瓶一模一样的护甲油出现在它面前——从瓶身到标签,从液体的颜色到气味,完全一致。
斯卡蒂看了看那瓶新的护甲油,又看了看甲鱼。
甲鱼昂着头,纽扣眼珠里的得意几乎溢出来:“怎么样!!以后东西再也不用买了!!(`∀´)σ”
“……后勤部会失业。”
“那是他们的事!跟我没关系!ヽ( ̄д ̄)ノ”
斯卡蒂拿起那瓶新的护甲油,拧开盖子,闻了闻。然后她往护甲的接缝处涂了一点,手感和她之前用的那瓶没有任何区别。之后的日子里,甲鱼用这个能力变出了格拉尼丢在战场上找不到的短枪零件,变出了临光的锤枪保养油,变出了阿米娅某天偶然提起“罗德岛食堂为什么没有水果布丁”之后第二天餐桌上就出现的一整盘水果布丁。没有人问水果布丁是怎么来的。格拉尼吃了一口,嚼了嚼,沉默了片刻。然后她低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看了看正趴在餐桌另一头假装自己只是一只普通玩偶的甲鱼。甲鱼的纽扣眼珠闪了一下,朝她比了一个颜文字——大概是 ( ̄ε ̄“) 的意思。
格拉尼没说什么,把那盘水果布丁吃完了。
完美治疗术的觉醒,比上述一切都来得更安静。
那是罗德岛一次中型外出任务。不算高危,但也绝非轻松。一个偏远小镇的驻点突然爆发了感染者的**,数名居民在混乱中受伤,驻扎当地的医疗干员人手严重不足,请求就近支援。派出的队伍以医疗组为主,斯卡蒂作为唯一的护卫随行——她的任务不是清场,而是确保医疗组在伤员转运过程中的安全。
她做到了。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一个敌人突破她的防线。
但是当医疗组的最后一个担架被抬上返程的运输机时,斯卡蒂在转身时手臂撞到了一块塌下来的金属板边缘。不是很重,甚至没有破皮。她的动作没有停顿,继续往前走,脸上连一丝疼痛的痕迹都没有。但甲鱼看见了。它蹲在她肩头,纽扣眼珠里红芒闪烁的频率忽然变了。它安静了好几秒,然后凑上去,用自己绒布的脑袋轻轻碰了碰她手臂上那道根本不算伤的淤青位置。
一种极其柔和的光晕从它身上扩散开来——不是护罩那种透明的波纹,而是温热的、带着极淡极淡的粉金色的光,没有声音,没有颜文字。只有光。等那道光散去之后,斯卡蒂手臂上的淤青消失了。
“……我学会了一个新东西。”甲鱼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小,带着一种它平时极少出现的、不确定的试探,“蒂蒂,你有没有觉得很疼?他们说会有副作用……(´・ω・`)”
斯卡蒂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然后抬头看着甲鱼。她摇了摇头。没有觉得更疼。可能是因为她本来的痛觉阈值就高得离谱——对深海猎人而言,不会因为一点淤青就叫疼。即便疼痛被放大数倍,它依然是寂静的。
“不疼。”她说。
甲鱼松了口气,纽扣眼珠重新亮起来。然后它往她肩窝里一窝,把一个刚刚才展示过温柔一面的自己重新缩回那个嚣张的躯壳里。
“那就好!(∀´) 要是把蒂蒂弄疼了我岂不是要把自己判个****——等等你不是说没疼吗!没疼就没事了!(Д´)ゞ”
医疗组的干员站在运输机舱门口,目睹了全过程。她的专业素养告诉她,有一只玩偶治好了她护卫的伤这件事值得写一份详细报告;但她的人类直觉告诉她,就算她写了,凯尔希医生大概率也只会批一行字:已知悉,无需进一步分析。
她决定相信直觉。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去。
甲鱼和斯卡蒂的日常,就是罗德岛的日常——只不过在她们这里是多了一只红色生物跑来跑去、吵来吵去、到处炫耀新能力并且每一次炫耀都会被格拉尼吐槽“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它会在食堂帮厨余垃圾“消失”,会在训练场用自己的分身充当移动靶子,会在斯卡蒂独自在舷窗边发呆时安静地坐在她旁边的地板上,不发一声,只是偶尔在空气中画一个小到几乎看不见的 (´・ω・)。
有一次格拉尼路过那扇舷窗。她看到斯卡蒂靠着窗框沉默地望着远方的地平线,而甲鱼就靠在她脚边,两只纽扣眼珠暗淡着。那一幕安静得像一幅失焦的画。格拉尼没有打扰。她轻轻地退了回去,在转角处站了一会儿,然后无声地笑了。
她心想,一个深海猎人和一只棉花做的玩偶。这组合说出去,谁会信呢。
但她信。
而日子还在继续,在战斗、颜文字和压缩饼干的间隙里,静静地积攒着那些将在未来的某个命运节点上,被一起花掉的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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