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卷: 锋芒初露------------------------------------------·锋芒初露 选秀风波，整个后宫都骚动起来。，京城的客栈住满了从四面八方赶来的秀女。一时间，胭脂水粉的香气弥漫在皇城上空，比春天的花还要浓烈。。“选秀？太后这是要往宫里塞人啊！”她在丽正殿中来回踱步，指甲几乎要把帕子绞碎，“沈清漪那个狐媚子还没除掉，又来一批新的，这日子还怎么过？”：“主子不必太过担心，秀女入宫后位份都不会太高，威胁不到主子的。你懂什么！”丽贵人瞪了她一眼，“当年本宫也是从秀女选上来的，如今不也成了贵人？她们年轻貌美，万一有哪个入了皇上的眼……”，挥手将桌上的茶盏扫落在地。，我倒是比丽贵人平静得多。，目的是往宫里安**的人。这一点我早已看透，也早已有了应对之策。“小姐，你不担心吗？”青萝一边给我研墨，一边问。“担心有用吗？”我提笔蘸墨，在宣纸上缓缓写下一个“静”字。“可是……”
“选秀至少还要一个月才能尘埃落定，”我放下笔，看着纸上那个端庄的“静”字，“这一个月里，我们能做的事很多。”
“比如呢？”
“比如——”我正要说话，殿外忽然传来禀报声：“沈贵人，皇后娘娘有请。”
皇后？
我微微一愣，放下笔，整理了一下衣衫，带着青萝往坤宁宫走去。
坤宁宫中，皇后正端坐在凤座上，手中捻着佛珠，面色沉静如水。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起来吧。”皇后抬了抬手，示意我坐下。
我依言落座，静待她开口。
“沈贵人，选秀的事，你知道了吧？”
“回娘娘，臣妾已知晓。”
“那你可知道，太后娘娘这次选秀，意欲何为？”
我沉吟片刻，道：“臣妾不敢妄测太后娘**心思。”
“你不敢，本宫替你说。”皇后的声音忽然冷了几分，“太后要往宫里塞佟家的姑娘，分你的宠，也分本宫的权。”
我抬起头，看着皇后的眼睛。
“她终于也坐不住了。” 我想。
“皇后娘**意思是……”
“本宫的意思是，”皇后放下佛珠，直视着我，“与其让太后的人进来，不如你我联手，推我们自己的人上去。”
我心中一震。
皇后要和联手？
“娘娘想让臣妾做什么？”
“很简单。”皇后微微倾身，压低声音，“选秀的时候，帮本宫挑几个人。不需要多出色，只要安分守己、不会兴风作浪就行。”
“她这是在试探我。” 我心想。“试探我愿不愿意做她的人。”
“娘娘，臣妾只是一个贵人，哪有资格参与选秀？”我谦逊道。
“你有。”皇后道，“皇上信任你，你的话，他会听。”
我沉默了。
皇后这是在用我。她想借我在皇帝面前的影响力，来左右选秀的结果。
如果我答应了，就等于站到了皇后的阵营里；如果不答应，就等于拒绝了皇后的“好意”，往后在宫中会更加举步维艰。
“娘娘抬爱，臣妾感激不尽。”我斟酌着措辞，“只是臣妾初入宫闱，人微言轻，恐怕担不起这样的重任。”
“你不必急着回答。”皇后重新捻起佛珠，淡淡道，“回去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来找本宫。”
“是。”
退出坤宁宫，青萝小声问：“小姐，皇后娘娘这是要拉拢你？”
“嗯。”
“那小姐答应吗？”
“不答应。”我快步往前走，“皇后不是善茬，她拉拢我，不过是因为我现在有用。等我没用了，她翻脸比翻书还快。”
“那小姐怎么办？”
“靠我自己。”我停下脚步，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寿康宫飞檐，“谁都不靠。”
第二十三章 神秘的秀女
一个月后，秀女们陆续入宫，住在储秀宫中，由宫中的嬷嬷教习礼仪。
我本以为选秀会是一场波澜不惊的例行公事，却没想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秀女名单中。
那日午后，青萝匆匆跑进来，脸色煞白。
“小姐！出大事了！”
“怎么了？”
“秀女名单……有一个人，小姐绝对想不到是谁。”
“谁？”
青萝凑到我耳边，说了一个名字。
我的手猛地一颤，茶盏差点从手中滑落。
“你说什么？”
“沈云舒……小姐的堂妹。”青萝的声音都在发抖，“她也在秀女名单里。”
沈云舒。
我的堂妹，二叔家的女儿，比我小两岁。
二叔沈文远，是我父亲的亲弟弟，在苏州经营丝绸生意，与我家素来不和。当年父亲想把我许给顾家的傻儿子时，二叔在背后推波助澜，想把沈家的产业据为己有。
如今，他的女儿竟然进了宫，成了秀女。
这不可能是巧合。
“是谁举荐的？”我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听说是……佟家的人。”
佟家。
太后娘家。
我闭上眼睛，心中一片冰凉。
太后这是要做什么？把沈云舒弄进宫来，让她来对付我？用我们沈家的人，来打我沈家的脸？
“小姐，这可怎么办？”青萝急得快哭了，“你堂妹要是入了宫，肯定会听太后的话，到时候……”
“到时候再说。”我睁开眼，目光沉静，“她还没选上呢。”
“可是……”
“秀女入宫，要先经过嬷嬷教习，然后经过初选、复选，最后才是殿选。”我站起身，“中间有无数次机会，可以把人刷下去。”
“小姐的意思是……”
“去查查沈云舒在储秀宫的表现。”我压低声音，“看看她有没有犯错，有没有得罪人。任何一个把柄，都可以让她止步初选。”
“是！”
青萝匆匆去了。
我站在窗前，望着满树金黄的银杏叶，心中百感交集。
云舒。
小时候，我们曾一起在苏州的园林中捉迷藏，一起在秦淮河畔放花灯。她天真烂漫，笑靥如花，是我童年为数不多的温暖记忆。
可现在，她竟然成了太后对付我的棋子。
“太后……” 我攥紧了拳头。“你好狠。”
三日后，青萝带来了消息。
“小姐，沈云舒在储秀宫的表现……无可挑剔。”青萝的语气中带着不甘，“嬷嬷们都说她知书达礼，举止端庄，是个难得的好苗子。初选肯定能过。”
“复选呢？”
“复选要看才艺，她准备了琴曲，听说弹得很好。”
我沉默片刻，问：“她有没有和什么人接触过？”
“有。”青萝压低声音，“她去过一次寿康宫。”
我的心猛地一沉。
太后已经见过她了。
“还有……”青萝犹豫了一下，“她在储秀宫中，从不提及小姐。别人问起她和小姐的关系，她就说‘只是同族，并不相熟’。”
“好一个‘并不相熟’。”我冷笑，“她这是在撇清关系，免得别人说她是靠我上位的。”
“小姐，要不要……”
“不要。”我打断她，“不要动她。”
“为什么？”
“因为太容易了。”我转过身，看着青萝，“太后把她送进来，就是等着我去动她。我若动了，就正中太后下怀——她可以说我心胸狭隘，容不下自家姐妹。”
“那小姐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入宫？”
“不是眼睁睁。”我摇头，“我是要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第二十四章 皇帝的往事
选秀复选的前一夜，皇帝来了承恩殿。
他的脸色不太好，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我亲自给他沏了一杯安神茶，轻声道：“皇上近日操劳国事，辛苦了。”
“***事。”他接过茶盏，抿了一口，“是选秀的事。”
“选秀？”
“太后今日又催朕了。”他放下茶盏，“她说秀女已经准备妥当，让朕尽快举行殿选。”
“皇上不愿意？”
“朕说过，不想选。”他揉了揉太阳穴，“可太后说，选秀是祖制，不能废。”
“其实朕不是不想选。” 他的心声忽然传来。“朕只是……不想让太多人进来。”
“皇上是在担心什么？”我轻声问。
他看了我一眼，沉默良久。
“她总能猜到朕在想什么。”
“朕是在担心，”他缓缓开口，“选进来的人，会成为太后的人，然后……” 他没有说下去。
“然后像慧妃娘娘一样，被除掉？”我替他说完了那句话。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怎么知道慧妃的事？”
“臣妾听说的。”我没有隐瞒，也没有说出静妃的名字，“后宫虽大，却没有秘密。”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她知道多少？”
“朕要不要告诉她？”
“臣妾不会追问。”我低下头，“皇上不想说的事，臣妾不问。”
“不。”他忽然握住我的手，“朕想告诉你。”
我一愣。
“朕七岁那年，母妃去世。是慧妃娘娘把朕接到承恩殿，一口一口地喂朕吃饭，一句一句地教朕读书。”他的声音低哑，像是在说一个埋藏了很久的秘密，“她不是朕的生母，却比生母还要亲。”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朕十二岁那年，她怀孕了。”他的声音微微发抖，“先帝很高兴，说要封她为后。可还没等圣旨拟好，她就……死了。”
“死得不明不白？”
“对。”他闭上眼睛，“仵作说是难产，可朕知道不是。她死的那天，朕偷偷去看过她的遗体——她的脖子上有掐痕。”
殿中一片死寂。
“朕求先帝彻查，可先帝说……算了。”他的声音满是苦涩，“朕那时候不懂，为什么要算了。后来朕才明白——先帝不是不想查，是不敢查。因为凶手，他惹不起。”
“太后。”
他点了点头。
“从那以后，朕就发誓，一定要查**相，为慧妃娘娘报仇。”他睁开眼睛，目光如刀，“可朕**五年，至今没能做到。”
“因为太后太强大了。”
“不止是太后。”他摇头，“佟家在朝中盘根错节，文官武将都有他们的人。朕若动了太后，就等于动了整个佟家。朝堂动荡，边疆不稳，这个代价……朕付不起。”
我明白了。
他不是不想报仇，是不能。
“皇上，臣妾有一个问题。”我轻声道。
“问。”
“慧妃娘娘……对皇上来说，只是养母吗？”
他猛地抬头，看着我的眼神变得复杂。
“她……看出来了？”
“朕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你……”他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
“臣妾不是有意冒犯，”我低下头，“只是臣妾觉得，皇上对慧妃娘**感情，不像是对养母的感情。”
沉默。
长久的沉默。
“你说得对。”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朕……喜欢她。”
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他亲口说出这句话，我的心还是猛地一疼。
不是嫉妒。
是心疼。
一个十二岁的少年，喜欢上了自己父亲的妃子。这是禁忌，是不伦，是他永远不能宣之于口的秘密。
“她知道吗？”我问。
“不知道。”他摇头，“朕从来没有告诉过她。也不敢告诉她。”
“那皇上对臣妾……”
“不。”他打断我，“朕对你是不同的。”
“哪里不同？”
他看着我，目光深沉而温柔。
“你是朕第一个……想要保护的人。”
“不是因为愧疚，不是因为相似。”
“只是因为……你是你。”
我没有再问。
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
那夜，皇帝留在了承恩殿。
他没有碰我，只是抱着我，像抱着一个能让他安心的东西。
我在他怀里，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我要帮他。
帮他了结这段恩怨。
不是为了讨好他，不是为了争宠。
只是因为……我知道失去至亲的滋味。
那种痛，太痛了。
第二十五章 殿选
三日后，殿选如期举行。
太和殿中，皇帝高坐龙椅，太后和皇后分坐两侧。殿中跪着三十名经过层层选拔的秀女，个个妆容精致，屏息凝神。
我以“协助皇后操持选秀”的名义，站在皇后身后，得以近距离观察每一个秀女。
目光扫过那一排低垂的螓首，我的心跳莫名加快——这里面，有我的堂妹沈云舒。
“开始吧。”皇帝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太监展开名单，开始唱名。
“第一轮，自报家门。”
秀女们依次起身，报上自己的姓名、籍贯、父兄官职。有的落落大方，有的扭扭捏捏，有的声音发抖，有的故作镇定。
“这个声音太尖了，吵得朕头疼。”
“这个姿态不错，就是长相普通了些。”
“这个是佟家的？长得倒是不错……”
皇帝的心声一一传来，我听得分明，暗暗记下他的喜好。
“下一个——沈云舒。”
我屏住呼吸。
沈云舒站起身，款步走到殿中央，盈盈下拜。
“臣女沈云舒，年十六，苏州府人氏，父沈文远，举人出身，现经商。”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吐字清晰，姿态端庄，无可挑剔。
太后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不错，不愧是哀家选中的人。”
我心中一沉。
皇帝上下打量了沈云舒一番，心声传来——
“沈文远？沈清漪的堂妹？”
“长得倒是有几分相似。”
“不过……比清漪少了些灵气。”
“抬起头来。”皇帝道。
沈云舒缓缓抬眸，目光与皇帝对视了一瞬，随即垂下眼帘。
就是这一瞬，我看清了她的脸。
两年不见，她比从前更美了。瓜子脸，柳叶眉，一双杏眼**秋水，唇不点而朱，眉不画而翠。她穿着一件鹅**的宫装，衬得肌肤如雪，整个人像一朵含苞待放的黄牡丹。
“她比她堂姐年轻。” 太后的心声传来。“皇帝应该会喜欢。”
“你会什么才艺？”皇帝问。
“臣女善弹琴，愿为皇上献上一曲。”
“准。”
太监搬来琴，沈云舒端坐琴前，十指纤纤，拨动琴弦。
琴声悠扬，如泣如诉。
我听着听着，忽然觉得不对劲——这支曲子，是《梅花三弄》。
当年在苏州，我曾教过她这支曲子。
她选这支曲子，是在暗示什么？
是在告诉我，她记得我这个堂姐？
还是在告诉皇帝，她和我的渊源？
琴声落，皇帝微微颔首：“不错。”
“比她堂姐差一些。” 他的心声补充道。
我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沈云舒，留牌子。”太监唱道。
留牌子。
这意味着她通过了殿选，正式成为后宫的一员。
我没有意外。
太后选中的人，怎么可能不留？
接下来的选秀，皇帝留了六个秀女，其中两个是佟家的姑娘，一个是皇后的表妹，一个是德妃的远房侄女，还有一个是丽贵人的妹妹——丽贵人竟然把自己的亲妹妹送进来了。
最后，是沈云舒。
六个人，各有各的来历，各有各的靠山。
选秀结束后，我回到承恩殿，坐在窗前发呆。
“小姐，沈云舒留牌子了。”青萝小声说。
“我知道。”
“那以后……”
“以后，她就是后宫的一员了。”我淡淡道，“该来的，拦不住。”
“小姐不怕她对付你？”
“怕。”我诚实地回答，“我更想知道，她到底听谁的话。”
“小姐的意思是……”
“太后选她进来，一定给了她任务。”我站起身，“这个任务，要么是对付我，要么是……对付皇后。”
“那小姐打算怎么办？”
“先观察。”我走到窗前，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不着急。”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脚步声。
“沈贵人，沈贵人！”一个小太监匆匆跑进来，“储秀宫的沈答应求见！”
沈答应。
沈云舒被封了答应，比我低两级。
“让她进来。”
不多时，沈云舒走了进来。
她换了一身淡粉色的宫装，头上只簪了一支银簪，妆容素净，与殿选时的浓妆艳抹判若两人。
“姐姐。”她一进门，就跪了下来，“妹妹给姐姐请安。”
这一声“姐姐”，叫得我心中一颤。
“起来吧。”我扶起她，上下打量，“两年不见，你长大了。”
“姐姐也变了。”她看着我，眼圈微红，“比以前……更美了。”
“也更冷了。” 她的心声传来。
“坐下说话。”我拉着她坐下，亲手给她倒了一杯茶，“你怎么会入宫？”
“家里安排的。”她低下头，“父亲说，入宫是光宗耀祖的事，让我一定要好好表现。”
“二叔……”我顿了顿，“可知道太后选中了你？”
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试探我？”
“妹妹不知。”她摇头，“妹妹只是听父亲的吩咐，进宫选秀。至于太后……”
“不能说。”
“太后不让我说。”
我听见了她的心声，心中已有了答案。
太后果然找过她。
“妹妹入宫后，有什么打算？”我问。
“妹妹没有什么大志向，只想安安静静地过日子。”她低声说，“姐姐在宫中得宠，还望姐姐多照拂妹妹。”
“这是自然。”我笑着握住她的手，“你我姐妹，本就该互相扶持。”
“互相扶持？” 她的心声带着一丝苦涩。“只怕是互相提防吧。”
我没有拆穿她，又聊了几句家常，便让青萝送她出去了。
青萝回来后，凑到我耳边说：“小姐，沈答应看起来不像是坏人。”
“坏人不会把‘坏’字写在脸上。”我淡淡道。
“那小姐觉得她……”
“她不是坏人。”我顿了顿，“但她也未必是好人。”
“那是什么人？”
“一个身不由己的人。”
我望着沈云舒离开的方向，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她和我一样，都是棋子。
只不过，我是皇帝的人，她是太后的人。
我们姐妹，注定要站在对立面。
这一夜，我辗转难眠。
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沈云舒弹奏《梅花三弄》的画面——那支曲子，是我教她的。她选这支曲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想提醒我，我们之间的姐妹情分？
还是想告诉我，她永远不会忘记我的“恩情”？
我想不明白。
·
次日清晨，我去坤宁宫给皇后请安。
皇后正对镜梳妆，见我来了，招手让我过去。
“沈贵人，前日的殿选，你怎么看？”
“回娘娘，臣妾觉得……一切都在太后娘**掌控之中。”我如实道。
“你也看出来了？”皇后放下梳子，冷笑一声，“六个秀女，两个佟家的，一个皇后的表妹，一个德妃的侄女，一个丽贵人的妹妹，还有一个你沈家的妹妹。太后这是要把整个后宫都变成她的人。”
“娘**表妹……臣妾不太明白。”
皇后看了我一眼：“本宫的表妹是太后点名要的。”
“为何？”
“因为太后想让本宫知道——她可以让本宫的人进来，也可以让本宫的人出去。”
我沉默。
这就是太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整个后宫，都在她的鼓掌之间。
“沈贵人，本宫之前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知道她指的是“联手”的事。
“娘娘，臣妾想好了。”我抬头看着皇后，“臣妾愿意为娘娘效力。”
“但要在我自己的规则之内。” 我在心中补充。
皇后满意地点点头：“很好。从今往后，你我便是盟友了。”
“谢娘娘。”
走出坤宁宫，阳光正好。
我深吸一口气，心中已经有了一个计划。
太后想用沈云舒来对付我，那我就将计就计——让沈云舒成为我的人。
不是靠威胁，不是靠收买。
而是靠……真心。
她是我妹妹，我有七成的把握，她的良心没有完全泯灭。
剩下的三成，就交给时间和命运吧。
承恩殿前，银杏叶落了一地。
我弯腰捡起一片金黄的叶子，对着阳光看了看。
叶脉清晰，纹理分明，像极了这后宫中的关系——表面光鲜，内里千丝万缕。
“小姐，起风了，回去吧。”青萝在身后唤道。
“好。”我松开手，让叶子随风飘走。
风起了。
新的一局，开始了。
第二十六章 暗棋
沈云舒入宫后的第三天，太后在寿康宫设宴，款待新入宫的六位秀女。
我没有被邀请。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太后不会让我去搅局，她要趁这个机会，给新人们“上上课”。
“小姐，你不生气吗？”青萝愤愤不平。
“不生气。”我在殿中练字，一笔一划，心无旁骛，“太后不请我，是她的损失。”
青萝不明白，但没有追问。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说“是她的损失”。
只是直觉告诉我——太后太小看我了。
她以为把我排除在外，就能让我孤掌难鸣。可她忘了，这宫中的消息，从来不是靠“邀请”才能获得的。
宴席上发生了什么事，我迟早会知道。
果然，第二天，沈云舒就来了。
“姐姐，昨日太后设宴，妹妹本想来请姐姐同去，可太后说……”她欲言又止。
“不必解释。”我笑着给她倒茶，“太后娘娘不请我，自然有她的道理。我不在意。”
“姐姐真是大度。”沈云舒低头喝茶，心事重重。
“太后让妹妹们联手对付姐姐……”
“可我不想。”
“姐姐从小对我那么好……”
我听见她的心声，心中微微一动。
“云舒。”我忽然叫她的名字，而不是“沈答应”。
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你入宫以来，可还习惯？”
“还好。嬷嬷们都很照顾。”
“如果有人欺负你，来找我。”我认真地看着她，“不管发生什么事，我是你姐姐。”
她的眼眶忽然红了。
“姐姐……”
“姐姐，我……”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怎么了？”
“没什么。”她低下头，擦了擦眼角，“沙子迷了眼。”
我没有追问。
有些事，不能急着逼她说。
要等她自己想明白。
送走沈云舒，青萝小声说：“小姐，沈答应好像有话要说。”
“我知道。”
“那为什么不让她说？”
“因为现在不是时候。”我站起身，“她还没下定决心。等她想清楚了，自然会来找我。”
“小姐就这样等着？”
“不等。”我摇头，“一边等，一边做别的准备。”
“什么准备？”
“贤妃。”我看向窗外，“该会会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