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没能好好对我，现在什么都来不及了。
我不想懂，也不想知道。活着的时候，我花了很多时间去想别人为什么这样对我，为什么那样看我。我把自己的想法解释给所有人听，然后发现没有人在听。他们说我不结婚是不孝，说我没给王家留后代是不孝，说我不挣钱是不孝。我听着，心里烧着火，脸上带着笑，嘴上说着“我知道了”。其实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很累。
死了之后，我不想猜了。
他哭了就是哭了。不管是为什么哭，至少他哭了。这让我觉得，我在他心里，也许不是那么一无是处。也许他还记得，我是他外甥，**是他姐。
就够了。
四
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我飘在家里，飘来飘去。
亲戚们来了一拨又一拨。有的进来坐坐，有的放下东西就走。他们说着一样的话：“怎么会这样太可惜了这孩子还年轻”。这些话从他们嘴里说出来，像背书一样，没有温度。我听着，像在听别人的故事。
活着的时候，我怕听这些话。每次过年亲戚聚会，他们都会拿我说事。“你舅那厂子里干着？还写小说呢？能挣多少钱？你也不小了，该成家了，**等你抱孙子呢。”
每一句都像针，扎得人难受。但我不能说，不能骂，不能翻脸。他们是亲戚，是长辈，是为我好。至少他们说是为我好。我要是表现出一点不高兴，他们就会说，这孩子，不识好。
有一年过年，大年初二，一大家子在舅舅家吃饭。我姨妈说，你现在还写那个小说吗？我说还写。她说写了几年了？我说四五年了。她说赚了多少钱了？我说还没怎么赚。然后她就笑了，那种笑不是笑，是嘴角往下一撇。她说那你写它干嘛，浪费时间。
我舅在旁边接话，就是，浪费时间。还不如在我厂子里好好干，多干几年，学个手艺，以后也能养活自己。
他们没有恶意。他们是真觉得我傻，真觉得我这条路走不通。可是那些话像石头一样砸过来，一个接一个，砸得你抬不起头。
那天晚上，我回去之后坐在出租屋里，对着电脑发呆，一个字都写不出来。我妈给我打电话，问我吃完饭了没有，我说吃过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