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无言

月考成绩公布------------------------------------------。，手里拿着一张成绩单，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这次月考，我们班包揽了年级第一和第二。”他顿了顿，卖了个关子，“年级第一，陆时寒，总分七百零三分。年级第二，林溪，六百九十八分。”。，一边鼓掌一边朝林溪挤眉弄眼。，耳根红红的。她对成绩没有太大的执念，只是觉得这个分数……跟陆时寒差了五分。五分的距离，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刚好够她仰头去看他。“另外，”周老师又开口了，“陆时寒同学的数学是满分，英语只扣了三分。林溪同学的语文全市第一，作文满分。哇——”有人惊叹。“这两个人是要逆天吗？神仙同桌……”，甚至没有抬头。他在看一本很厚的书，封面是全英文的，她看不清书名。，扣了十二分。如果他愿意教她，也许下次就能追上了。。。，怎么可能教你做题？
班会课结束后，苏晚晚照例跑过来找林溪。
“小溪！你太厉害了！全校第二！”苏晚晚一把抱住她，“走走走，今晚我请你吃饭，后门那家麻辣烫！”
林溪被她拖着往外走，经过走廊的时候，她看到陆时寒一个人走在前面，书包单肩背着，黑色卫衣的**没拉起来，露出后脖颈一小截苍白的皮肤。
苏晚晚拽了拽林溪的袖子，凑到她耳边小声说：“诶，你跟那个陆时寒同桌诶，他是不是真的一句话都不跟你说？”
林溪想了想：“好像……确实没说过。”
“我就说吧！”苏晚晚激动起来，“就是个冰箱！人形立式大冰箱！”
林溪被她这个比喻逗笑了，忍不住弯了弯眼睛。
前面的陆时寒忽然停了一下脚步。
只是一瞬，然后又继续走了。
林溪不确定他是不是听到了苏晚晚的话，但她的脸颊莫名有点发烫。
“冰箱”这个外号就这么传开了。
苏晚晚的传播能力堪比病毒扩散，不到三天，“理科一班那个陆时寒是个冰箱”就传遍了整个年级。有人说他上课戴着耳机听歌老师都不管，有人说他从来不跟任何人说话，有人说他看人的眼神能把人冻死。
林溪觉得这些传言有些过分，但她没有立场去反驳什么。
因为她跟陆时寒同桌快两周了，两人说过的话……零。
不是她不想说，是每次她鼓起勇气想开口，看到他戴着耳机面无表情的样子，话就自动咽回去了。
有一次上课，她写题的时候胳膊肘不小心越过**，碰到了他的习题册。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把手抽回去，动作快得像被烫了一下。
林溪愣住，然后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他没回应。
那之后，林溪在自己这边画了一条无形的线，再也没越过去。
她想，也许他就是不喜欢跟人接触，这是他的自由，她没有**去打扰。
但她还是会下意识地注意他。
比如他每天早上七点十分准时到教室，从不迟到，但也从不早到。
比如他中午从不吃食堂，都是从家里带的便当，用一个黑色的保温袋装着。
比如他上课记笔记用的是左手，写字速度很快，字迹很漂亮，但每次翻页前都会用指尖轻轻摩挲一下纸角。
她把这些观察默默地收在心里，像收集散落在路边的玻璃珠，不知道有什么用，但就是忍不住一颗一颗捡起来。
周五下午最后两节是体育课。
一班和三班合上，男生打篮球，女生自由活动。
林溪不喜欢运动，就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看书。苏晚晚跑过来挨着她坐下，手里举着两支冰棍，递给她一支。
“草莓味的，你最爱的。”
“谢谢。”林溪接过冰棍，撕开包装纸，奶白色的冰棍冒着冷气，在八月底的尾巴里显得格外**。
苏晚晚啃了两口冰棍，忽然说：“诶，你看那边。”
林溪抬头。
操场上，男生们在打篮球。她一眼就看到了江辰，他穿着白色的篮球服，跑动起来的样子很利落。然后她看到了陆时寒。
他居然也在打球。
黑色的短袖T恤，运动裤，头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额头上，露出一张完整的脸。他运球的动作很流畅，但不太跟队友配合，拿到球就自己突，然后投篮。
“他打球还挺好看的哈。”苏晚晚评价道。
林溪没说话，目光追着他。
他投了一个三分球，球在篮筐上弹了两下，滚了出去。他没有沮丧的表情，只是跑过去抢篮板，腿很长，步子迈得很大。
苏晚晚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看他那张脸，”苏晚晚捂着嘴笑，“打球都跟别人欠他钱似的。不愧是冰箱，制冷功能全方位覆盖。”
林溪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然后她做了一件很蠢的事。
她看着球场，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说了一句：“其实他好像也没那么坏。”
苏晚晚没听到，因为她在专心啃冰棍。
但林溪说出这句话之后，自己愣了一下。
她为什么要替他说话？
她跟他甚至连话都没说过。